关于明天

角又了，划过脸侧落颈窝。

计许覆上来，吻掉她颈窝里的泪。

又与她接吻，轻咬舐，嘉允呜呜挣扎两偏过，计许追过去吻她嘴角，轻轻问一声：“怎么了？”

嘉允只笑，伸手抚蹭计许的嘴，又埋他颈窝里撒，“不要亲我啦，你刚吃完那里……”

计许一愣，抬手嘴角，抱着嘉允躺，“好吧……”

“唉？你竟然还会说，好吧……”嘉允躲在他怀里笑，觉得从计许嘴里说什么都好玩儿。

好吧……就很无奈，又掺着些撒的意味。

他竟然也会这么说话，真的好稀奇。

计许摸摸她的发，轻声嗯一，不懂这有什么好笑。

小姑娘在他怀里蹭，原本微凉的渐渐回，小手也不安分起来，从他被薄汗蒸的膛一直摸到小腹，沿着腰线缓缓移，握住那一尚未消去的。

“我帮你来吧。”嘉允把磕在计许，音调：“可以用手……也可以用嘴……”

计许倏然抖颤一，把怀里的人抱了些，气息无序。

“要不要？嗯？要不要嘛？”

“明……明天……”计许把那只已经伸他里的手拿来，低在她耳边反复呢喃：“明天吧……”

嘉允愕住，吻他的耳朵，发现他连在夜里，都不会摘掉助听。

“就今天好不好？”沿着他的耳廓浅浅舐，心早就成一片：“就今天，你要我怎么我都愿意。”

他息声又又急，可还是咬着牙拒绝，牢牢把嘉允箍在怀里，断断续续地说：“今天不行……你欠着。”

他的手在发颤，嘴也不住地抖。

“明天……我中午前回来，你要等我……你欠着我的，要记得……”

他像是有了预，不停向嘉允讨要承诺。

关于明天。

关于明天。

-

到了第二天，天际泻一抹微光。嘉允仍坠在混沌睡梦中，有人吻她，渡来满嘴的薄荷香草味。

她睛，思绪渐渐转醒，看见计许半撑着胳膊躺在一旁。

她伸手勾他的脖，一阵阵发。他脸颊还有刚洗完未的珠，落在嘉允上沁得人一惊起来。

计许揽过她的肩，抱她在怀里。

“嘉允……”糙燥的掌心不停抚摸手光的，“我要走了……帮你把衣服穿上好不好？”

“唔……”大手摸到她前，握住那两团绵丰硕的了，嘉允歪在他怀里，低低地应好。

他为她穿衣，又找来一条薄毯裹在她上。

嘉允搂着他的脖不松手，一句话也不说。

他们在这破晓时分相拥。

直到门前新日悬，霞光万斛，终至离别时分。

计许亲吻嘉允发，又恋恋不舍地吻向额，脸颊，鼻尖，嘴。

最后启轻轻一句：“等我。”

嘉允没有回答，指尖死死攥着枕巾一角，也没有睁。

一霎风过屋堂，慌慌起那大红帘布。

有人轻轻叹了声，指尖覆上她的鼻梁，小心拭净落在此的泪。

他起去桌前掩那扇小方窗，将帘布拉好。

步履沉慢，旧锁搭落。

人走了。

嘉允睁开，怔怔望着那一扇木框浮雕的老窗扇，覆着一帘大红绸布，映了满屋的赤霞冉冉。

隔着红帘，隐隐瞧见那浅浅纵横的窗棂。

她忽然想起夏初时，夜雨来临前，有一个少年敲动了这扇窗。还有一晚，骤雨初歇时，有人伫于这扇窗前，试图用躯掩挡夜凉风。

一缕金芒落，刚好洒在窗棂之上，透过那枝枝蔓蔓的线槽，嘉允恍惚看见廊外有人骑车经过。

一串连续清脆的车铃乍然响起，又转瞬即逝。

风槐叶散，筛落细碎晨光。

窗前人早已不在。

嘉允抬起手覆住睛，过了很久很久。

枕泪迹斑斑，凉一片。

她从没有这样哭过，泪不受控地落，腔被涩苦满了，息也难，肋骨痛。

他知，他什么都知。

知没有明天了。

所以用这样的方式告别。

再见了，我的嘉允。

等我，等等我。

明天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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