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

终章

寝外的园里日，粉樱低垂，被风拂落，落在玉儿的鞋尖，染红了鞋面上绘着的芍药。

她停住不走了，中叫了声主人，燮信侧看她。她松开主人的手，蹲去捡那朵落。

主人看！

燮信摊开手掌，看着那朵被她小心置于其上的淡粉小，久远的记忆重又自心底升起。

他抬手抚摸她的发，将那朵留在了她发。

两人一路走到了凉亭。中青玉案上摆着一架古琴。玉儿望见了，仰看了看主人，又走去矮凳上坐了。

往日都是女官教她弹琴的，今日主人说要教她，她自是开心。

玉儿且谈一曲新学会的。

她偏着想了一会儿，两手落在琴弦上。

弹的是《将离》，曲调不成，音却有了。

燮信只听了一半，便走到她后，抱起专注练琴的她。

她只觉手中忽然空落落的，待回去看，却被另一景致引了。

日光自凉亭一侧稀稀疏疏洒落，地上的落发着光，像主人送给她玩的琉璃。她看得迷，耳中忽的听到一声琴响。

她回过，去看主人抹弦的手指。

燮信近日骑练箭，修洁的指间生了茧。玉儿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伸手去摸，他住那只小手，了她手指，教她拨弦，琴音加了他的力，铮铮然有龙之。

余音尚在，已有近侍上前。

玉儿听不懂他说了什么，只觉主人松开了抱着自己的手，她意识便去抓他的衣袖。

主人陪玉儿回去。

在两人同枕过两年的卧榻上，玉儿面对着主人，被他疼着，睛一刻也不离。直到眸中的亮光被不断涌起落的淹没。

她醒来之后不见了主人，自己穿好衣裳，新近熟悉的嬷嬷走来为她梳洗。

皇后想去哪儿玩？她想了半晌，吐两个字。嬷嬷带她去了后殿。

她和主人的两个宝贝在那里。他们躺在小小的床上，也小小的。

她伸一指，轻轻戳了戳他们的面颊。看到他们各自动了动，她也满心喜。

玉儿想要弹琴了。她对嬷嬷。

这是她新生发的兴致。在此之前，她还学了写字，燮信连着教了她一个月，她学会了写两人的名字。

曲调在她指间不甚连贯，每拨一琴弦，她都要停来呆想半晌。曲中伤怀别离之意她更是全然不解。虽则不解，在某些思念主人的时刻，她还是会怔怔然落泪如雨。

燕国王城外十里，燮国大军营帐。

夜半时分，燮信自梦中醒来，视野一片黑。他坐起拢了拢衣袍，指尖到了一块微温的衣料。两指钳，是一只女的肚兜。

玉儿的香隐隐透鼻息，然而其上染的在静夜里看来却是污血之。

他疑心自己在梦中见到的那人正是大司，又忽的想起许卿在饮那杯鸩酒前，对他的评价亦或是谩骂。许卿称他行事天真，那时刻他并未耳，他从未想到自己会有此名，在看清自己的人间时，他已摒弃了自我的天真。

勾心斗角在世俗之中才是寻常。每个人都怀着异样的心思，要一个太平的天，还是一个新生的帝国？他已经了抉择。没有什么代价是他吝于付的，只除了

他榻燃亮火烛，帐渐渐有了微光。

熟悉已久的黑暗消散了，一不知从何飘来的羽悄然落在他心上，渐渐的，羽落尽，一只洁白羽的小鸟卧在他心里，一饮一啄之，小鸟在他上筑了巢。

想要生，想要庇护她的天真和纯白，枝碰到更多的光，却在黑暗的地底越扎越，那里尸骸遍野，血成河。

他穿好甲胄，取弓，往帐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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