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天妙音对修行者的要求极，如果没有天资的话，甚至连来摸一摸天妙音门槛的资格都没有；但是这首“当归”一录妙音门的曲谱，并经杜云歌之手遍传天之后，人人都不得不对妙音门的这一举措心悦诚服：

人都是这个样的。如果一辈都没有接到某事的机会的话，那对它可能也不会有什么需求，更无法分辨它的真假好坏；可是一旦这东西随可见了的话，那么就很容易能够分辨它的质量来，甚至会主动去寻求更完善的、更好的东西。

那只是一首很普通的曲，普通得让人悲伤。

杜云歌着琴弦，低声：“悲歌可以当泣……”

可以说有了会弹这第四首天妙音的琴师在，那么就约等于多了一条命；可是如果是将琴师威胁迫利诱而来的，便无论如何也不会有这个效果；而且比起那些自学的、或者随大学了这首曲的人来，肯定还是妙音门自家的弟更加专一些。

“杜抱琴门主，我敬你一曲。”

它专治伤，能医走火，甚至对普通人也有效。

这首琴曲比起区区一音便能令人走火的“逆旅”不同，比起能够令最不通音律的人也能潸然泪的“悲歌”不同，与能够调理息的“归雁”更是大大不同：

此以往，妙音门的地位便愈发涨船。而在这个关上，妙音门拿了当年的楼西月和杜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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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是心神宁和之人，便能够演奏第四首的天妙音。

上就要演奏到最后一段了。在杜抱琴原作的“悲歌”里，这是最苦痛、最绝望的一段，甚至只是看一，就觉得映帘的琴谱，尽数由字字句句的血泪凝结而成。

薛书雁虽然不于琴棋书画之，但跟在杜云歌的边久了，多多少少还是会那么儿的，要不杜云歌也不会放心地把收拾琴室的任务给她了。

已经走了的人，是永远都等不回来的。

香烟缓缓，琴声泠泠。她略一合，便只觉心境开阔，真气转愈发通畅。

可杜云歌手一转，连变五音五阶，商角徵羽尽数逆转，拨弦琴间，生生地把这最黑暗的末段，给修了一希冀的、未绝的火来——

就好像在无穷尽的黑暗里，终究还是会有一束光照过来的。

如果说杜抱琴是开创了天妙音这一武林绝学的人，那么杜云歌便是将其成功发扬光大的人。

正在凝神细听的薛书雁，和心有所于是琴而奏的杜云歌谁都没能想到，这便是后来令妙音门彻底站稳了“中原武林第一门派”的天妙音第四首，“当归”的形。

杜云歌呼一气，将手中的曲谱摆在九霄环佩之前，敛袖抬手，对着七绝峰的方向拜了拜，喃喃：

门门主杜抱琴留的手稿中，第三首曲、也是最后一首，其实真的没有任何“弹指破敌，乐声伤人”的功效呢？

可她定睛一看，杜云歌正在弹奏着的曲，说是琴谱上的，也终究不太像；可是又有很多地方都有着极其微妙的相似之，想来应该是她自己新谱的琴曲，一气呵成，宛如天然，丝毫没有半的滞涩。

“……远望可以当归。”

余音袅袅，不绝如缕。年轻的妙音门门主垂眸敛手，叹一声，隐隐间竟有些悲悯的意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