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避汤

半个月后，裴朝坐东擎海派来的车，前往镇星寨。

临行她到崔家母面前晃一遭，笑：“我门了，上镇星寨，和东寨主幽会。”

崔陵脚，“裴氏，你欺人太甚！”他戟指上前，叫孟氏召来仆妇一把拉回。

裴朝冷笑，“谁让你们害我祖母。”

孟氏：“六娘，说话凭良心，老夫人打王郎君，与我们不相。”

“究始祸源，不是你们指使那两坤密，打击祖母报复我？”裴朝：“我查过，那两坤前些天云游到宝胜，选在祖母附近说短，当日事后便远走飞。”

孟氏：“这是巧合，雨尚且落在香上呢。”

崔陵也：“你没证据。”

“没证据又如何？就凭卖妻之仇，我欺负定你们了。祖母已离开，我无须再粉饰太平。”

崔陵教仆妇们死死拉住，无法脱，只能咒骂裴朝，吼：“旁的妻还替丈夫死呢，你舍个怎么了？”

裴朝拂拂发鬓，“你何不到门外吼声试试，看那些人可会夸你卖妻求荣的好？”

“门外？那些人？”

“是啊，寨里人正在你家大门候着，想必招来许多人看闹，欣赏你脑上那绿巾。”

崔陵太脉越越厉害，一翻白咕咚往后倒，孟氏哭叫：“儿啊！”

裴朝姗姗转，臆泛起一快意，冰冷而无多大喜，但能让崔家母难受总是好的。

登上车不久，她挫磨崔家母的那痛快须臾消逝。

此去将落东擎海手中，那贼无法无天，该如何与之周旋，她全然没谱没辙。

只能像上回那般心妆自己，先求自保，再图谋报复崔家。

裴朝眉心起了微微的皴痕。

东擎海纳她为别宅妇，约法三章之一“不准仗势生事”，这一项包括找崔家麻烦。

“小闹可以，动真格打杀不行。”东擎海代。

那日那贼问她意住在宝胜何，她选中崔家，他居然正儿八经向崔家买她居住的园连同份宅院，改建成她的居所。

她的讶异没逃过他法，那豪汉瞅来，似笑非笑，“你当我会来盗贼那，直接霸占崔家？”一句话穿她利用他鸠占雀巢，整治崔家的小心思。

她掩轻声咳，“你不恨崔家了？”

“量小非君，”东擎海齿一笑，“正巧我是小人，崔陵撬我墙脚，这仇我记一辈。”

“……那你因何护着崔家？”

“放线，钓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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