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三：你这般替我打算

又一月，东擎海事先未打招呼，寨亲自接裴朝上山。

裴家门首一个丫鬟正向小贩买瓜儿，见了他双大亮，满脸堆上前问安，并：“娘门了。”

东擎海原要给裴朝惊喜，一团兴登时扫了几分，据鞍望向裴家屋宇，彷佛宅中某有伊人影。

“她上哪儿？”

丫鬟珠微动，笑：“娘并未代，不过她门向来快去快回。寨主请往屋里坐，婢伺候茶。”

东擎海低向她瞧去，“你……”

那丫鬟以袖掩嘴笑：“婢叫河珠。”袖上一双俏媚，去波脉脉。

东擎海却早转脸望向路上，“让你家娘归家便收拾衣，等我回来接她上山。”说完一扯缰绳离去，百名人掀起街上大片烟尘，把河珠咳得够呛。

那日正值旬休，白禹休息在家，东擎海询问治细节，便往白宅去。了白宅院，曾夫人正送裴朝门，迎面走来。

后来东擎海携裴朝家去，等待丫鬟收拾衣包的当儿，两人在厅里对坐，他叮嘱她日后门代人去向。

裴朝倒茶与他，：“我若门拜访，必是去白家访曾夫人。”

“只和曾夫人谈得来？”

“我与旁的人家从无往。”

“怎么回事？”

“我名为崔家妇，实为寨主的别宅妇，这份荤不荤，素不素，正经人家不便与我往来，我亦无意自讨没趣，人所难。”

东擎海神微沉，“宝胜地面一个像样的人家女眷都不找你？”

“有，可那些人我更不好搭理。”

东擎海微挑一方眉尾，“这是怎么说，你不肯结朋友，人结你你又不愿？”

裴朝一笑，“找我的那些女眷其实冲着你来，想借我替父兄丈夫说好话、谋前程。”

“那是当然，你别在意，姑且拿她们取乐解闷得了。”

裴朝摇，“她们隔三岔五帖邀我赏听戏，到那回你恼了我，帖一通通不来，到你回心转意，帖又来了。这般人际没意思，不若独清净。——倒是曾夫人真心，于我病时再三关心。”

“只有曾夫人一个相，你不寂寞？”

“我有许多事可。”裴朝顿了顿，有而发，“其实找门路帮衬家人，人之常，那班女眷的苦心我并非无法理解，然而钻营到上位者妇跟前就过了。纵然她们的家人确是能者，家风行事轻忽节，为官为吏能是好官吗？我在你跟前便说得上话，也不会举荐他们。”

东擎海原本一派闲散神态话家常，至此凝注裴朝脸上打量。

裴朝又：“我俩有瓜葛，我若与不安分的人走得近，难保他们不会狐假虎威惹是生非，到时妨碍你名声可不好。”

东擎海隔着几案探手，握住她柔荑，“你这般替我打算。”

君之禄，担君之忧啊。裴朝听他语中几分温，便要这么回答，表表为位者的诚心，一如她替东擎海祖孙女红，让自己寨中生涯好过些。

转念她想这答话文绉绉的，东擎海未必懂，便改弦易辙。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啊。她待答言，凝眸见那汉咧开嘴，眸底笑意灿灿，神烈。

裴朝一凛，东擎海那模样不像会期待自己前两样说法，说了不定要巧成拙，惹场闲气。

“我跟了你，自然替你设想。”她赶改。

东擎海直起探过几案，拉住她亲了个响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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