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八：太伶俐未必是好事

东擎海接到宝胜传书时，正在镇星寨附近一分寨，与在分寨养老的东老夫人吃酒。

祖孙吃到酒阑，亲随上前：“寨主，主寨递信，这是由宝胜衙门转来的，另外栖霞观也传来书信。”他把脸向后微偏，后另有一名亲随，两人手上端了托盘，上清一短细竹。

东擎海转目一瞧，竹端涂有绿漆，标示是一般事务报告，亲随已上暗记整理好书信次序。

他打开宝胜衙门的竹，倒一卷薄纸，上写满蝇小字，为迁就他肚里那几滴墨，用字浅白易懂。

东擎海一边看一边告诉东老夫人，“宝胜禀告，有人要暗算我。”

“哪个鸟汉不要命？”东老夫人嗤声问，到底久江湖，并不惊怪。

东擎海读到第二支竹，眉一动，蹙几竖凹痕。

“海，怎么？”

“我那位事了。”东擎海把纸张递给祖母，打个手势，让呈上栖霞观的传书。

信中贾妪大致叙述韦典军行凶经过，因他扼住裴朝咽要害，她顾不上掂量手轻重，以盆砸人。最终韦典军毙命，裴朝受轻伤，现已赶往山寨。

贾妪又说，自己暗卫分并未曝，后几张书信附上裴家祖孙对话。

裴家祖孙说话文绉绉，贾妪靠前言后语拼凑意思，听不懂的“士之耽兮”等语，便听音写作“四只稀”。

东擎海不那不知所云的文字，读毕贾妪书信，又翻回裴家祖孙对话其中一行记录瞧。

那行记录自裴朝之：“六娘不会对他动”。

他面沉。

“海，坏消息吗？”东老夫人问。

东擎海回神，勉勾了勾嘴角，把笺纸拢拳中作一团，“这等事自然不会有好消息。”

他糊带过，东老夫人料定其中有文章，并不追问，静待他看完宝胜衙门书信。

衙门剖尸，称韦典军死前吃过燕窝糜，如裴朝推测讲究衣。他胃中还有茶渣、葱、姜和橘，衙门据此推测他吃煮茶，不同于如今风行的煎茶，将茶与其他调料煮这等吃法已十分罕见。武侯寻问几家上品客店，并无韦典军榻踪迹，倒是一家客店厨提到自家徒弟近日受雇于私宅，东家外地音，因为胃甚怪，这年还吃煮茶，便记在心上。武侯据线索迅速找到韦典军租赁私宅，追查同党。

东擎海告知书信文，：“祖母，我要回本寨。”

东老夫人颌首，“你回去吧，不亲瞧过那裴家娘，你不会安心。”

东擎海起要走，东老夫人又问：“你待如何置裴家祖母？她仗着孙女在外揽事，这可不行。”

“禁她，”东擎海：“那老妇最好面，我便臊她一顿。”

东老夫人等了几天，东擎海并未置唐老夫人。

那日，她站在分寨七丈望楼，迎着山岚，越过森郁山林眺向镇星寨方向。天地无垠，由她此翻山越岭，渡河过江，直至看不清的大地彼端，这袤广地面已俱在她孙东擎海掌握。

东家几代经营，当镇星寨传到东擎海手上，家业便翻了几倍。

她清楚这个孙还会再把现今基业翻上几翻。

东老夫人的贴仆妇在旁，报上从妪那儿打探的消息，：“……其实同上回差不离，大说裴娘侍奉寨主勤谨本份，从不卖逞能、作怪兴妖，是个安份人。”

“更是个聪明人。”东老夫人，话属奖语，气却少了上回评价裴朝裁足衣那般温和。“她海边人，照料起居周到便足够，太伶俐未必是好事。”

————作者的话————

1因为码字小灵造访我，今天双更，待会儿上第二更，和寨主全程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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