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吧，前天‘邪贱’课名好像是他自己应的，不过就了个脸，转就不见了。”

过了两天，到教务填表，领取补考安排。照惯例，补考名单由教务统一整理，通知到人。但实际上，谁该考谁不该考，上学期期末就已经明了，师生心里都有数，有些老师还特别喜单独通知学生。方思慎的法，是期末成绩来后给学生发封邮件，提醒假期复习。

“那您不如给他打个电话。就他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上哪儿找人去？”

一步一步往回走，总觉得有儿不对。忽然想起来了，今天居然没听到“夜叉王”的喝骂声。初秋的晚上还不算冷，回望望，风从树林中过来，拂过汗津津的额脖颈，凉舒适。然而枝叶墨一般重的夜，却如同不可测的黑，令人发怵。

方思慎知自己的短，凡属现实事务，除非涉及原则立场，一向非常尊重边人的意见。尽心里很不平静，还是什么也没，直接回宿舍。坐在电脑前敲了几个字，猛地站起来，换上运动鞋去跑步。

这天忽然看见楼多亮了一个窗，陡然一阵激动。他知洪鑫垚的宿舍号，但从没上去过。定心神仔细数了数，应该没错。又站了一会儿，才慢慢离开。来的并不见得一定就是本人，即使是本人……方思慎掏手机看看。新买的中低档实用款，号却还是他给的那个。既然他没有联系自己，那就说明不是合适的时候。

方思慎摇摇，他手里有个现成的理由：“我要通知他来补考。”

和谐社会构建理论，被学生们简称邪贱（谐建），方思慎是知的。

有鉴于此，教务难免懈怠，把这项工作省了。当方思慎问起，那动辄师太便不乐意了：“自己考试不及格都不放在心上，念的哪门书？这么多人，每一科都挨个打电话，我们这还不正事了？都改接线员得了……”来者不过一个博士后，连起码的职称都没有，教训起来十分酣畅。

数落半天，见方思慎默然受着，大概有良心发现，态度来：“外间就有电话，你要用就去用。严师徒，学生都是你这好好先生惯坏的……”

“方老师找二炮什么？他手里有课题资料吗？”洪鑫垚在的时候跟这帮人打得火，其实不过是些酒。没了往来，关系自然就淡了。洪家事的言传过一阵，但洪大少既已回归，还是从前那副嚣张德行，便也没人真关心到底发生了什么。

来早了，校园里闹得很。晚自习的，吃夜宵的，约会的，来来往往。走到场，人才少起来。不知是因为太久没锻炼，还是因为近来太累，跑了几圈，就觉得脚步沉重。放慢速度，仿佛故意拖延，又仿佛有所期待，在场上不停兜圈。直到浑透，都抬不动，才靠在双杠上歇息。

“好，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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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学院的补考安排在九月底，方思慎已经接到教务通知，准备上试卷，填写名单。

过了一天，见到课题组大三的学生，方思慎忍不住问：“洪歆尧回学校了吗？”

方思慎听见她的话，心里就跟开了扇窗似的，陡然变得亮堂。兴兴过谢，着补考名单来到外间，拨打第一个学生

说是这么说，电话却拖着没打。

更加不着边际，方思慎就不再打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