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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英言肺腑，漆黑发亮的眸定定地凝视着杨迁。

杨迁听她的真诚，怔了怔，神局促，避开她的视线，贴在车厢门上的脊背得发酸，怒意未消的脸上掠过一丝忸怩，小声：“公主言重了。”

瑶英笑了笑。

杨迁尴尬得手脚不知该往哪里放，坐了半晌，猛地抬起，砰的一声，后脑撞在车厢上，一声响。

他顾不上疼，皱眉问：“公主，难你打算就这么算了？要是他们中有人把告密信送去了呢？”

瑶英指指那些羊纸：“杨公，我从中原而来，对落昌的河西望族了解不多。这些告发我的人公应该都认识，他们都是河西官宦之后，彼此有姻亲往来，其中就有公的族叔，公，假如我为了自己的安全杀了他们，他们的家人会怎么看待我？”

杨迁上的怒气一一散去，蔫耷脑，颓然地：“杀了他们，这些豪族一定对公主怀恨在心。”

对世家大族来说，家族利益于一切。公主只是个外人，族人才是血脉相连、同甘共苦的亲人，就算他们不认可亲人告发公主的卑鄙之举，也会选择包庇亲人。

所以这些人不能杀。

难只能放任他们拿公主去讨好北戎人？成日和这些人为伍，他什么时候才能完成收复河山的抱负？

杨迁忽然觉得心灰意冷。

一盏温的羊送到杨迁手边。

他撩起。

瑶英把茶盏往前递了一递，声音平稳：“杨公，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现在我落域外，无兵无将，河陇失陷，北戎盛，公的族人告发我以换取前的好，也是人之常，县官不如现，何况昌臣服于北戎？”

杨迁接了茶盏，望着盏中雪白的羊，愤愤地：“我杨迁大好男儿，不愿和他们一样狗苟蝇营，大丈夫，当佩三尺之剑，立不世之功！”

瑶英忍笑。

她知杨迁意志定，言必行，宁死不屈，并不是只会大喊豪言壮语的莽撞少年，不过在其他人看来，杨迁就有些天真稚气了，难怪城中人都说他是游侠儿。

“公，世事如此，不必介怀。现在我势单力孤，公的族人自然可以为了荣华背叛我，假如北戎，而我手中有兵有将，有公这样的豪杰鼎力襄助，有各个落的里应外合，大魏能派兵西征，他们还会冒着兔死狗烹的风险去讨好北戎吗？”

杨迁猛地抬起，双瞳闪闪发亮，眸里似腾起两簇熊熊燃烧的烈焰。

瑶英面容平静：“公既然想要立不世之功，就不该因为一时的挫败而神伤。成大事者，不能拘泥于方寸间的得失，公要联合每一个可以联合的人，结每一个可以结的朋友，公的族人贪生怕死，也想富贵险中求。”

杨迁沉默不语，沉片刻，重新抖擞神，肩背直。

他听懂公主的暗示了。

当他弱小的时候，族人和他意见相悖，当他有实力联合中原王朝夺回河山的时候，族人还会拦着他吗？城中豪族哪一家不时常追忆往昔的盛世太平？

杨迁羊纸：“这些人不能杀。”

一来，他们罪不至死。

二来，贸然杀人只会激化矛盾。

瑶英颔首，：“我会把这些信送到尉迟达手中。”

杨迁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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