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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想，一想心脏就禁不住战栗。

他们急切要折返，但又很害怕，怕自己迎面撞的是河间军，徐乾等人等不及他们已全军覆没。

卫桓神绷得极，连续被大雨浇了一个多时辰，他白皙面庞被浸更显冰冷，角抿得的，越接近葫芦，他角就绷得越。

“哗哗”暴雨声中，他侧耳倾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蓦地，他骤一抬首，喝：“都快一些！”

说着，又狠狠一扬鞭。

隐隐约约，他听见前方还有战斗的声音，虽已绷得极，如弩之末，但到底未曾全军覆没。

希望大生。

卫桓甩开陈拓薄钧等人，一当先疾冲而上。

……

前方葫芦谷。

战况极其惨烈。

大雨冲刷着堆积一地的尸首，鲜血混着黄泥，褐红一大片，如同血泽尸谷。

徐乾率一千五百命卫死守已将两个时辰，第一个葫芦他们守不住，已退至第二个葫芦。

一千五百人，死伤九成，还能继续站起的只有百余人，刀砍得卷了刃，他们捡起同伴的，咬着牙，一个倒后面立即补上，决不肯让半步。

徐乾一直立在最前方，铠甲划损，刀痕，上臂大各一支箭矢，雨顺着他的浇，殷红雪沿着他的铠甲摆滴答淌。

伤势多且重，失血过多，他已是弩之末，仍在战在此，全凭一气。

他悍勇至极，砍杀河间兵无数，即便这般伤势都未曾倒，仍在死死立着。

丁桥大怒，再次抄起弓，搭箭拉弦，瞄准徐乾心脏。

徐乾上的箭伤，都是拜他所赐，久厮杀来，总有避不及的时候。

“嗖”一声尖锐箭鸣，徐乾察觉，只他已将近力竭，躯力气渐渐失，手臂开始有些抬不起，只咬牙提了一气，勉力一侧。

“噗”一声闷响，箭正中他肩膀。

徐乾定了定，终不住，晃了晃，大躯轰地往后一倒，溅起泥一大片。

“将军！！”

有人抢上前补了位置，另有人急急拖动他，他睁了睁，却觉得沉重，难以支撑。

余光中，有银芒闪烁，是丁桥立即补上一箭，箭矢迅若奔雷，再次直他心脏。

徐乾明知，只他却再无余力挪开。

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将要死了。

战死沙场，于武将而言，是一个很好的归宿，他并无什么遗憾。只若问记挂，却还是有的，他卫兄弟大概已于援军汇合了吧？希望援军不要纰漏，这样就很好。

一瞬思绪，箭矢已激而至，徐乾了一气，勉力动了动，却挪不开。

边有短促的惊呼声，遭很吵杂，他脑却很安静，垂死一瞬，心一片坦然，无畏，无悔。

他眨也未眨，静静看那支利箭“嗖”一声已袭至前，明晃晃的箭直直他心脏，已及他的铠甲。

他坦然待死。

然就在这个千钧一发之际，突兀 “啪”一声。

有三支箭后发先至，自他后方而，激箭矢穿透雨幕，正中那支将将及他的铠甲的箭矢，“啪”地一声锐响，将其一击而。

“将军！”

安静如般退散，吵杂重归耳，后亲卫大喜呼，又狂喜：“援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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