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工当年是个好的，可惜了，歹竹好笋，好笋没了，歹竹来闹了。”

钢铁厂办公大楼前的空地上，一个打扮寒酸的妇人，跪伏在地，肩膀耸动，仿佛伤心到了极。她的前面是一个老太太躺在木架上，此刻正在扯着嘴哭嚎，刚刚的话就是自她。

“苍天啊，大地啊，石景钢铁厂要活活把人死啦，刘秀，林冉，你们两个丧尽天良的畜生东西，有钱不给我治病，还要把我送回乡去，老娘把儿养那么大，为了个女人去死就算了，生个女儿也随了她那没良心的娘，资本家的派！有没有人来了，要死人了啊！”

“谁闹事了？谁闹事了啊？也不知你们钢铁厂怎么招了这么两个牲玩意儿，连自己的亲都不，我倒要找你们领导评评理，这样品行不孝的人，你们当初是怎么把人招来的？还说什么破例招来的？我呸，好好的一锅粥就这么被老鼠屎搅和坏了，我跟你说，同志，你可得好好调查调查，我可委屈死了我。”

白天工作一天已经很累，回家又是生气，又是吵架，刘秀累的很快睡了过去。

之前跟钟骨合作，林冉手里的存款早就过了五位数，就算是两个人被辞退，等过了两年，改革开放，什么不成？至于魏亦鸣和那些图纸，首先她得保证自己过得舒心，才能考虑那些不是？

林的哭声顿了一，显然不知为什么这里的人不常理牌，正常不是该先问问她受了什么委屈在这里哭？

林冉，林事。

*

还不从实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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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例招来？几个红袖标对视了一，心里同时浮一个人选。

“这不是前两天刚厂里的那两个女的么？怎么没几天的功夫又闹腾上了？”

听着女儿的话，刘秀的脸缓和来，拉着女儿被窝睡觉，至于隔屋的谩骂声，权当听不到，反正该丢的人早就丢完了，随她去吧。

“这怎么回事啊？这里不允许闹事知不知，是不是想去呆两天。”前面打的人可不惯着地上的是女人还是老太太，开就非常不客气。

“让让让让，”有几个着红袖标的人听到信儿，赶了过来，推开人群钻了来。

虽然气冲冲的话，林冉却受到了关怀，依偎过去，林冉撒，“妈我看你刚刚好帅呀，咱以后就这么怼她！我跟你说哦，女儿现在大了，以后你不是一个人，我不拖你后的，你要有底气一，相信就是没了工作女儿也能养得起你，何况有女儿在，这工作肯定丢不了，就让她们去闹。至于之前在乡的事，真没什么啦，都过去了，我都想不起来啦。”

这两个人正是林和张玉凤。

大楼前渐渐聚起了人堆，围着林指指，有先来从听到尾的正在给后来没听见前面的人讲述。

只有她是这几年唯一一个让厂里破例的人，但那可是上级门的指令，上到省城的那，怎么也和钢铁厂无关。再说了，自从林事厂，那办的那件大事不是踏踏实实为厂里职工考虑的实事，不说别的，光自己家

不过林既然好意思再这里闹，自然不怕革委会几个人的几句话，她张了张嘴，继续哭嚎。

“谁知了啊，也不知刘工和林事上辈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