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气力，若不是他牢牢搂住了她，几乎连站都站不住。年年羞极，整张脸都埋在他怀中，不肯抬起。

聂轻寒没忍住，逸一声，掐住她纤腰的手不由又加了几分力。

她没有用多少力，贝齿轻啮耳垂，呼浅浅拂过，轻微的疼，挠上心尖的。

臭男人，果然就是恨

纸张纹丝不动。以他之力，竟无法撕一页小小的纸。

不知过了多久，他坐起来，小心地将手探她枕，片刻后，摸了那本羊册。

一般来说，手磨之墨，总有淡。休说每次不可能完全一致，便是同一次书写，写到后来，也总有差别。可这“账册”上的字迹，竟所有的都是同样墨，这是怎么到的？

年年顿时神气起来，搂住他脖颈，一咬上他的耳朵，气呼呼地问：“混，你现在兴了？”

难真的只是一本普通的账本？

咦？年年慢慢抬起来，先探一。

这是什么邪，又是何人给年年的？他冷冷地盯着这本册。莫非，年年就是被这邪的原主人控制，才不合理的举动？

他又翻了一遍册，细细地，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瞳孔微缩。等等，这些字迹……前后墨迹竟是浅完全一致。

他隐隐觉了诡异，披衣而起，去了西间，磨墨提笔。

问题是，她随带一本普通的账本什么？连去佛光崖赴约都藏在上。这东西，不是通常都应该由账房先生或大丫鬟负责吗？

笔锋落于纸面，一笔写，没在纸面上留任何痕迹。他心震动，再写，依旧无用。

年年醒的时候已日上三竿。她懒洋洋地翻了个，发现旁边的被窝早没了气，不知聂轻寒起了多久。

他一页页全试过，依旧无法撕纸，神微沉，将书页凑向了一旁的灯火。

聂轻寒睁开，就着黄昏暗的灯火静静地凝视着她。她亲昵地依偎在他怀中，粉嘟嘟的脸儿睡得红扑扑的，嫣红的小嘴角弯弯，不知梦到了什么好事。

聂轻寒见她一副鸵鸟的模样，心一，了她的脑袋：“她们已经去了。”

此，绝不能再留在她边。

册上整整齐齐的，用梅小楷写着一栏栏明细，十分琐碎，首饰、心、衣料都有记，后面是时间、数量、金额，果然像账本的样。

怎么可能？这纸如果写不上，上面记的那些帐又如何写上去的？总不成记个帐，她还要用特殊的笔墨吧。

*

那次在褚先生家中，她以丢失了册的时候，那般张。

果然，连火也无法损及它分毫。

夜人静，万籁俱寂，黑漆架床上，年年杏轻阖，正当沉沉睡。

一定有什么他忽略的地方。

四周果然没了人。

她不像时人习惯睡枕，而是更枕。睡前，特意避着人，将这本册到了枕。

他慢慢翻开了册。

昨夜记忆回笼，她红了脸，乌溜溜的杏却亮晶晶的带着笑意。那混，不想回答她的问题也就罢了，后来居然还当众……真不要脸。

他盯着手册，思忖片刻，拎起一页纸，发力一撕。

再忍忍，他告诉自己，等夏拯帮她看过无事，他定不会放过她。

他一页页翻过，一时看不什么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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