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望兰也不抬，说：“没有。”

“我妈妈渐渐了解到，那外乡人是个大学生，有文化有学识，还有经济脑，又刚好遇上了好时候，所以年纪轻轻就生意得相当成功。更难得可贵的是，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从不会炫耀什么，反而非常恋我妈妈，对她简直称得上崇拜，什么事都依着她。

江霖笑了笑，说：“后来她大了，得非常漂亮，是那座小城里一等一的女，我外公外婆都说她不像他们家的女儿。

江霖也不在乎他有没有听，继续说：“直到那一年，小城里来了一个外乡人。他听说我妈妈是当地很有名气的大女，就来小饭馆看她。他走来刚坐，我妈妈就提着茶壶给他倒茶。

顾望兰目不斜视，慢慢翻了一页书，冷冷说：“不玩。”

“很多青年人追求她，她都不满意，不是挑剔这个，就是嫌弃那个。拖着拖着，拖到周围的同龄人都成双成对了，她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守着当年那个梦。”

江霖或许是闲得太无聊，又或许是在这密闭的空间里，人反而希望敞开心。

很快就吃完了，只能用泡面速充饥。这也罢了，吃饭并不是主要困难，最大的问题是太过压抑无聊，大把大把时间不知该用来什么。

果然，江霖接着说：“但到了这个阶段，我外公突然来涉。他一辈起早贪黑、辛辛苦苦，现在女儿找了一个阔气的女婿，他觉得好日终于来了，于是狮大开，非要那外乡人拿一笔款才肯把女儿嫁给他。

“小城里的姑娘哪里见过这外乡人？我妈妈很快也上了他，没多久两人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我妈

江霖说：“你在英国待了多少年啊？你知不知什么是看面相？”

江霖问：“那有桌游吗？”

江霖问：“我在给你看面相呢。”

他也不需要他搭理，声音轻飘飘的，自言自语：“我外公以前是开小饭馆的，祖祖辈辈都生活在南方一座小城里。家里儿女又多，亲戚又都一穷二白，所以日过得非常艰难。我妈妈和她的兄弟妹们从小就在饭馆里帮忙。

顾望兰可以一句话都不说，就坐在那里看他的书，但江霖实在是闷得不行了。

“那外乡人倒没被吓跑，他我妈得发狂了，外公给他的困难越多，他越要娶我妈不可。可惜，虽然他很有钱，但他一也拿不这么多来，所以他让我妈等着他，自己心急火燎回老家筹钱去了。

“他用各手段追求我妈妈，她推拒了几次，也动心了，开始跟他去看电影、划船什么的。

“有一次，一个老儿来打酒。我妈妈看他可怜，偷偷给了他一碟生米。那老儿夸她良心好，就给她看了面相，然后说她将来一定姻缘满，大富大贵。我妈很兴，一直把这件事记在心里。你猜这面相看得准不准？”

江霖刚来的时候，还觉得这公寓又宽敞又空旷，但被困了两天，度日如年，他觉得天板也矮了，墙也太挤了，每一件家都摆放在让人难受的位置上，组合起来简直像个牢笼，要把人疯。

顾望兰仍然不理他。

“那外乡人一见到我妈妈就看呆了，手一歪，一杯茶都泼上了也不觉得，我妈妈笑得不行。那天，外乡人一直留到打烊才走，第二天一早又来了。

顾望兰哼了一声，明显是不屑的。

江霖没话说了，单手托起脸，睁着一双丹凤，认认真真端详顾望兰，好像他的脸就是一本难懂的书。

这一天傍晚，江霖穿过黄昏斜，走到顾望兰面前坐，问：“你家有纸牌吗？一起玩牌吧。”

顾望兰说：“你别盯着我看。”

顾望兰安安静静翻着书，似乎本没在听。

江霖想了想，又问：“那你玩不玩——”

“她一心一意要找一个完丈夫。

顾望兰不搭理他，免得拉线扯网、带越来越多的话。

顾望兰虽然不愿听，但抵不住江霖的声音传耳中，也就零零散散听了个大概，暗想：这段姻缘肯定不会成功的，因为江霖妈妈是要和江霖爸爸在一起的，要是她跟了这外乡人，哪里还有江霖？

江霖说：“什么书这么好看啊？借我一本看看好么？”

“我妈又哭又闹又讲理，但我外公总是咬死不肯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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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望兰答：“没有。”

顾望兰知江霖对他的英文书很好奇，什么纸牌、桌游都是借，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借书，于是冷淡地答：“我的东西不借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