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何启星原以为那天的解释会让昆布放心结，同往常一样和自己相，谁知对方躲自己躲得更凶了。

少年只要在路上看见他，便转跑掉，就算不得不打招呼，也只会喊自己一声“启星老师”；晚上自己回到房间，明明还没到平时睡觉的时间，他就卷被窝里装作睡着，一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

两人之间的关系一变得非常尴尬。

不等他想办法缓和两个人关系，一场灾祸便无声无息的降临了。

一位名叫“贾大和”的军阀利用军事手段控制了整个a城及周边城市，割据此地占山为王，并切断了中央政府对a城的制。

他上台没多久，便不再给当地慈善组织任何拨款，甚至还要各家各上缴一笔金额不菲的税收。

这对福利院而言，无疑是一个剧烈的打击。

他们的经济来源只有两个方面，一是中央政府的补贴，二是好心人士的捐助，这不仅第一条路被堵死了，第二条也堵了一半——收税的增加必然会使得捐款减少，加上上就要过年了，就算厚着脸去酬，别人也不见得会给。

何启星整个人急得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没日没夜地写信给军阀政府，可那一封封信就像石沉大海，再也没了回音。

他实在不明白军阀的法，这古怪的规定就像是专门针对福利院一般。

过年前夕，价上涨的厉害，存款也即将告罄，何启星愁得面憔悴不已，也日渐消瘦。

“我看这福利院就要开不去咯。”这日主厨陈叔在饭的时候朝一旁切菜的昆布说。

“总会有办法的。”昆布答。

“你不知，最早这所福利院是何老爷建的。他这人啊，是鸟鱼虫生意起家的。其实这生意本不赚钱，但是你想啊，晚清那会儿难民遍地，能玩得起鱼，逗得起鸟的都是什么人。加上何老爷又善于际，很快就打了上层圈，靠着那些达官贵人的支持办了这间福利院。”

“只可惜啊，何老爷在他儿十九岁那年便意外去世了。本来小何少爷可以继承父亲的衣钵，可他一个从小生惯养的小少爷，除了弹琴以外一无所，还自视清，人家喊他喝杯酒就借故推辞。”

“那些达官贵人本就是看在何老爷的面儿上支持他的生意，这可好，纷纷撤资。如今何老爷走了四年，就只剩这间福利院还在勉维持着，不过依我看啊，也是快给这小何少爷搞垮了。”陈叔摆摆手，一副不愿多谈的样。

昆布手里的拳攥得发白，怒：“什么叫被启星搞垮了，你知他为了这间福利院付了多少吗？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嚯！”陈叔第一次见这小帮手朝自己发火，顿时也是变了脸：“我凭什么这么说他？凭我在这儿了二十多年！自从小何接手这里之后，我连份像样的工资都没拿过，若不是看在何老爷对我有恩，我会留到现在？”

他抄起铲，猛地往锅里一杵，舀了一铲稀粥，又缓缓倒回去，只见少的可怜的米粒随着大量的往。

“可是你看看我们现在吃的都是什么，连菜都快买不起了。再这么去，我也得跟着饿死。”

主厨气鼓鼓地铲一扔：“我打算到过年就走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拉倒吧！没你我们还少张嘴吃饭呢，看看谁先饿死！”昆布恶狠狠地瞪着主厨。

明明只是个十七岁的男孩，神却狠厉得像只猎豹，好像一秒就要把他撕碎一般。主厨心一凛，嘴里骂了两句便走了厨房。

昆布早已将饭学得七七八八，驾轻就熟地好了晚餐。可他没有想到，就在那天晚上，主厨卷走福利院里能值钱的件，连夜离开了福利院。

十二、

主厨的法对岌岌可危的福利院无疑是雪上加霜。

得知这个消息的何启星看上去没有太大的反应，实则从早到晚连一饭都没吃。

昆布看着那张憔悴瘦削的脸，不禁回忆起第一次见到何启星的时候，意气风发却又温如玉的模样，心就像被揪起来一般，隐隐作痛。

“启星，对不起，我不该和主厨吵架，还把人给气走了。”昆布垂着站在何启星边，这也是这些日他第一次和何启星主动说话。

何启星过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抬起，随即挤一个笑容，回应：“不是你的错，陈叔走也是迟早的事。”

“可是他拿了这么多东西...我们报警吧，他无非是要拿到当铺去换钱，警察只要在附近几间当铺打听打听，我们就能把东西要回来了。”昆布。

“不必了。就当是补偿他这些年的付吧。”何启星拉过昆布的手，安：“阿布，你们不要害怕，钱的事，我会去想办法。”

昆布，不再多说什么。

然而这天夜里，昆布正躺在床上想着明天什么菜，又便宜又能填饱大家的肚时，何启星那里传来一阵窸窣的动静。

他睁开，只见青年只穿了件单衣便掌着灯开门走了寒夜里。

那一橘黄的火光愈行愈远，昆布赶忙拿了件大衣跟着青年了门。

只见何启星绕到一间他从未去过的房间门，拿钥匙打开了房门。

昆布站在门边，一时不知该不该喊住对方。

蜡烛被一只一只的燃，黑暗的空间逐渐变得通明光亮。

火光摇摇曳曳，何启星跪在一块排位前，眸低垂，过了好一会儿才：

“父亲，还记得你走那年，让我千万保护好这里，让那些无家可归的孩们在这里安心大。可是...”

“可是我现在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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