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

是“去”。

他不看都知这里面是裙。

迟年把被叠起来，放房间的衣柜里。

他们走了很久，累了就又往回走。

迟年松了气。

枯绿的草，绿的树，白的墙，黑的瓦。

夏西安依旧不讲理，莫名其妙的。

可怜的神，打量的神，害怕的神。

“我知你不想哭。”夏西安收回手，说了一句话以后就静静地等着迟年自己平静来。

“噢哟，你看看，就剩他一个人了。”

还有斑驳的迟年。

这些话迟年都听过。

夏西安总是讨人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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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和米白大衣，夏西安穿得人模狗样，难得看上去有些温柔。

小夏先生靠近迟年，和他接吻。

半天，他向后退一步，伸手接过。

迟年皱着眉。

“换上。”

院角落里有竹竿立着，那是以前迟年用的

这次是迟年的裙。

夏西安特意叫司机拿来的。

“换上，迟年，换上了我们就回去了。”

迟年没有上接过袋。

散步走一圈，迟年又委屈上了。

但他却始终没有习惯。

云层厚了起来，飘着飘着，太被遮住。

在夏天，在冬天。

然后带着我回到哪里？

“回疗养院去，”小夏先生把说话的速度放慢，“我知你在这里也是难受的，所以回疗养院去好吗？”

过了很久，两个人才继续向家走去。

“少和迟家的小孩玩，神经病你不怕传染啊……”

一时之间迟年没有反应。

这个时候田间没有什么人，麻雀蹲在电线上动也不动。

回哪里去？

等他完了，就把衣服递给迟年。

迟年，他没有办法接受那些不好的话，也没有办法忽视。

突然觉什么都被一层灰蓝染上。

被夏西安雇用。

迟年自顾自地走屋里，夏西安跟在他后。

迟年低着，泪聚起来，落眶，砸在地上。

“因为我想看。”夏西安回答的理直气壮。

迟年掀起看夏西安。

他的手里又提了一袋换洗的衣。

夏西安提着袋，就站在门看着迟年。

他在哪里都会被议论。

明明都是些不对的话，明明这些话听上去更加好笑。

他因为这些话受伤害，他是，他妈妈是，他爸爸是。

“迟年，回去吗？”夏西安拉住迟年，让他面对自己，然后帮他去泪。

也不知有没有活过。

七八糟的声音，莫名其妙的话题。

回去。

他的拖鞋有些脏了，去时沾了些泥土。

不对，不是“回去”。

他不太想见到别人。

让我穿着裙，满足你的想。

“怎么在哪里我都会难过？这不公平，夏西安，我不想哭的。”

“为什么要穿裙？”

他不想遇见，因为会很难受。

司机先生在门等着，对面人家的大黄狗在不远对他虎视眈眈。

客厅里的老式立钟响起，钟摆不停。

“他爸不就是神经病？造孽哦，可怜了他家的媳妇，小的这个别也是神经病。”

司机先生真辛苦。

因为议论的是他，所以他始终不能接受这好笑且满是错误的话。

迟年用力眨了眨睛，然后住夏西安的手指骨节，走了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