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傍晚也不见顾靖渊归来，他差人捎信，说是衙忙，今夜不回来。

哪里是忙呢，他被老嬷嬷骂了一通，拉不脸再来见小燕儿罢了。

林嬷谢绝顾以修原本准备为她接风的宴席，亲自厨了一顿家常便饭，样样都是燕南喜的。

燕南捧着碗，终于被允准床来吃饭。

他神好了许多，不见往日恹恹，瘦骨支撑着件素净的薄衣。撑着嘴馋时，又有几分幼时的憨。

顾以修替他披上一件外衣，先盛一碗汤。

燕南喝汤时看看嬷嬷，再看看他，笑个不停。他少有这样和家里人一同坐吃饭的时候，也不必担心吃到一半突然被训一顿、或是揪着起来背文章。

当年离开时匆匆忙忙，林嬷没怎么同顾以修接过，还以为小燕儿被卖了去，一气之告老回家，在家里饴孙颐养天年，小孙儿越是调捣，她便越想燕南。

她不知该如何问，也不想将好好一顿饭搅得不得安宁，只好咽疑虑，有机会了再好好问一问。

燕南哪样都想尝尝，可他现在胃受不得刺激，不能贪，只喝了一小碗汤，吃几菜，就又要回去躺着。

饶是这样都有些撑得难受，他蜷在床上哼哼唧唧，顾以修只能无奈给他了肚。

嬷嬷牵着他的手又说了好一会儿话，见他实在困倦，不忍心多问。

准备让顾以修带着回房后，再仔细盘问。

自燕南病后，这一间小屋便装饰得极为舒适，哪里都铺上垫，就算不小心床也不会摔痛。

只可惜垫倒是方便了贼人夜袭，一路上悄无声息到了床前，昏黄烛火摇曳中，映一修影。

红纱帐层层推开后，便能在那张极和的大床找到酣睡的人。

燕南熟睡中又梦见人欺负，侧脸上似乎被啃了一，面扯得有疼。

他不耐烦地睁开，险些吓得尖叫声。

“大、大人！”

他的脸上还被在贼人手中，说话也有些不清楚。那人没想到他醒得这样快，有些讪讪地放。

“嗯。”

顾靖渊只答了这一句，便不知该如何开。松开手时发现这细的小冤家脸上红了一块，有些心虚地摸了摸。

两人尴尬沉默，相顾无言。

燕南已想起大半，何良方都试过，只剩最后那一，像是怕他难过，总也想不起来。

顾靖渊生得大，堵在床前想忽视都难，他偷看顾靖渊一，恰好撞见他目光，只得挪开视线起心: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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