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暇塔却和秦艽所想完全不同，

目力所及皆刻满或大或小的经文梵语，还有一些看不懂的图案符号，秦艽一望去只觉满目温佛光。塔外看是九层，但在其中却只是一空阔的府地，抬往塔方向只能望见一片混沌的虚空，环顾却有无数宛若琉璃溢彩的梵文在虚空中浮现又湮灭，秦艽甚至望不到整个空间的边界，而当自己走近那些溢着佛光的经文时，便能看到前地而起的宛若实般无限延伸的光塔，但若举目四望，目力所及却又只是如的虚无空。这一切虚虚实实的捉摸不定，若是个心不定的人，怕是要不了几日就会心神崩溃不知在何。

秦艽看着这些不知何人所刻的或大或小字迹不一的经文，有的能辨认，有的认得却不解其意，更有一些明明近在迟尺却如何都看不清，若行凝神去看，只会使人目眩神迷的疼上好一会。秦艽想要辨明这些究竟是真的墙还是只是幻觉，便伸手沿字迹挲，手一片温，竟似上好的玉，有的刻字只是冰冷，有的却会使指尖都灼烧起来，

这居然不是幻境！

秦艽一时有些愕然，想不这塔到底是何神奇的构造。

正站在前沉思，却突然走近了一人，正是师父····哦不，摇光君。

他停在了仅几步之外，表竟然是无比轻松的温柔专注，这是从未在摇光君脸上现过的表，秦艽顿时心生警惕：塔莫非还有幻象？

“我知你定然生气，但我亦有不得已的苦衷。”

语气也是温柔的，甚至不似对师妹的那温柔，而是有些更怪异而微妙的，几乎带着一丝丝试探的讨好？

秦艽更加确定了这是幻象，只静默的站在原地静观其变，却直到对方在自己的沉默中逐渐走近，手甚至小心翼翼的抚上了自己的脸，衣袖翻卷间那熟悉的清冽细辛香，秦艽才猛的甩开了手，意识到了这居然并不是幻象。

这是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态发展？

青玄似乎读懂了秦艽里的讶然，却只有些苦涩的扯一抹浅笑：

“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是这已不是我们的初识。我更早······更早的遇见了你，我比你以为的还要更了解你······”

话几乎还未说完，青玄已不顾秦艽的挣扎，上前一步的将秦艽抱了怀里，秦艽自塔中醒来便灵力滞涩，塔中更是灵气稀薄，因而本无法挣脱，只被迫的埋一个满是细辛香气的冰冷怀抱，意识逐渐模糊在这冷冽的幽香里，待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已被青玄揽腰压在一块石床上，一只手也被牢牢的握住，有细细碎碎的吻温柔的落在脖颈，正愈来愈往，秦艽甚至能受到青玄那温的鼻息撒在锁骨，还有贴着的里剧烈的心与那极度压抑的低·······

“放开！”

秦艽甚至惊愕得一时无法明白发生了什么，完全超预料的事发展让她本来冷静的思绪一团麻，她只意识的想要推开这过于亲密的距离。

她本以为自己是因为察觉了师父和域的隐秘图谋才被布局陷害，自己如今既已失先机，虽不明白其对自己只困不杀是何图谋，但有所求便是能为己所用，只要沉着以对，徐徐图之，也未尝不能脱困·····

可如今这又是个什么况？

秦艽推却无力之，暗自运功修为倒是仍在，只此地灵气匮乏，阻的灵脉便如无之泉，秦艽顿时意识到自己此刻如刀俎鱼的险境，只得面无表的冷冷开：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还未被逐师门，师父这是要罔顾纲常悖逆人吗？”

青玄在秦艽清醒过来后也便未再一步侵犯，只仍不肯放开，甚至将怀中人愈揽了些，亲昵的吻住已经染了层艳的耳垂，炽的呼打在耳廓，激起一阵酥的战栗，陌生而暧昧的濡使秦艽一次生意识的排斥，而近在咫尺的青玄已不复往日清冷孤的模样，温柔至极的眉只专注的望着秦艽，低敛的睫是沉郁的暗金浮光，眸中的苦痛被那求而不得的痴糅杂成令秦艽看不懂的复杂神，嘶哑在耳边的声音已沾染了不祥的，甚至还怔怔的扬起一抹哄讨好的笑意：

“今日还不是时候，吓到我的阿艽了。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有无穷尽的时日，我总能等到阿艽和我两相悦，这是最后一次了，这是最后一次了······”

“你了。”

秦艽只面无表的看着这个将自己牢牢抱在怀中的人，依旧是那一白衣墨发，那时总噙着风雪般冰冷的里却已不知不觉的涌起层浑浊黏稠的血，

竟是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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