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只是我也没想到，灾难来得这么快……”萧离风转向闻近檀，“……小檀，对不住，孙才的事，我知，你被关在哪里，我也知……其实我一直有在看着你……”

“是的……那一瞬间，我忽然不想让小檀看见我最后的样……反正你们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我不代，你们也能猜到。”

“殿……你不觉得，你家文大人为了你东奔西走，久不在中枢，难掌重权，因此边实力有些不够么？”

她并无失望伤心。她从很小的时候便明白，世间事从来不是非黑即白，人间也从来不是非即恨。

可是她觉得，在永恒的分离和死亡之前，那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文大人是怕这些的人吗？文大人真怕，就不会私收拢熊军这样的敌藩军队。那可是满门抄斩的罪名。文大人最怕的，只是自己不够罢了。”

萧离风吭吭地咳嗽起来，文臻以为他要发怒，然而他轻轻笑了，忽然转了方向。

“是的……”

“你想过没有，我是朝廷命官，私接江湖匪帮，会将我自己陷死地。”

“所以密的蛛丝迹，也是你趁英文等人寻找小檀的时候，故意透的。”

“不，我怕自己不够，不代表我就要为此退让或放弃原则。你的提议，我不接受，我从不接受别人自作主张对我的安排。萧离风，想要保住共济盟，就自己保，不要总指望别人接你的烂摊。”

“你先前在桥上是故意失足吧？”

“之后我算是通过了你的考察，所以你提前举办上天梯，想要替我巩固在帮中的地位和声名？”

燕绥遥遥站在对面的一块石上，大概对你家文大人这句话比较满意，终于答了，语气却很漠然：“她终究会有的。”

萧离风

“是的……反正都是要死的，尽其用，最好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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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可以接受一切都是骗局，只要他好好地站在她面前，笑着问她：“今天打算磨几斤豆？”

“先前用来诱惑蝠的毒血，不是事先藏在石里的，那蝠需要极其新鲜的血，那石是假的，只是个容，是你割开了自己的腕脉，不让血凝固，然后通过，将血了去，可能里面还有稀释血的工吧，稀释了再给我们使用……所以你的血，已经尽了。”

“你不必从我这里手。”燕绥淡淡，“要不要共济盟，是她的事。她想，抢我也会替她抢来，她不愿，我也绝不会伸手代她去接。”

“你把这功劳也推给我，你一直在努力提升帮众对我的忠诚和接受度……你想把共济盟给我。”

闻近檀垂，她从大当家开始说这些，便明白了。

“只是她现在还不够。”萧离风，“风刀霜剑，一日不休。殿久经风浪，自然觉得这些魑魅魍魉之辈不值一提。可是殿终究不能时时守在文大人侧，比如今日……文大人麾丰足，才最能令殿放心，不是么？”

……”萧离风轻飘飘地，“我把易家当成试刀石，试图磨砺文大人的光辉……我听说了川事件之后，就有了想法，之后十字坡包店引起了我的注意，而太的剿匪大军也到了，我日日去十字坡包店，妄图引起文大人的注意，就是想诱文大人上山……”

总有很多为难苦痛隐，横亘在那些与恨之间，混淆界限，是非难分。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