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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人影终于了去，在草丛中摸摸索索，掏了几块砖，那里便现了一个不大的。

这人黑白分明的眸一丝笑意。

耳中仿佛响起齐云微带讥嘲的语调。

“大人家婢仆众多，难免鸣狗盗之徒，有些人为了方便，在某些角落自己偷偷开个门也是有的，何况永王为了能在皇帝手活命，以礼佛为名常年在外游，府中理松散是必然的。”

她钻过，猫着腰走了一阵，这是一比较荒废的园，其中有一枯井，便十分利落地爬去。

枯井里很多落叶，气味不算好闻，但是还算燥，到了此时，她才坐来，靠着井，静静听着外的动静。

嘴里嚼着自己的棉糖。

满天京都在搜捕她，永王亲自督办，久搜不着，也不知是在哪件事上得了灵，竟然搞了这个纳女人的把戏，这是想要诱惑她上钩么？

她倒是来了，不过并不在房里。

这里，依旧是齐云告诉她的。

“这枯井曾经是永王府固定的抛尸地。人死了，往里一扔，省事。”

“参禅礼佛，常年不在府中，也没什么姬妾的人，如何还会有人横死？”

“这世上哪有真正清心寡的人。也没有伪装永远不被发现的人，越伪装得久，越心虚，越会疑神疑鬼。总担心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以前我不明白，现在我大抵明白了。死在这里的，大抵都是那些知太多的亲信，或者不该知却知了什么的人吧。”

文臻背靠井，想着那一刻女的眸熠熠闪光，依稀几分熟悉，她心中一痛。

这眸有几分像君莫晓。

她早该想到的。

君莫晓和她有相似的武功，齐云第一次见她喊她阿巧，那是因为她上佩了君莫晓送她的香，当时混的齐云，是凭着记忆中的香气，认女儿的。

也不知这疯女如何便应到了她的阿巧事了，或许冥冥中自有天意，当牵挂的那个人随风而去，她被封锁的混沌记忆也忽然鸿蒙开辟，再现清明。

她忆起了当年和燕时信的相遇，忆起了在永王府居住的短暂岁月，忆起了怀后被而走，忆起了之后的被追杀的艰辛，忆起了被娘家所救生孩，生孩之后想去找永王，却莫名中毒，之后记忆混，脸容改变……一直浑浑噩噩到如今。

她一生牵记，梦魂所系，都是那个男人。一朝梦醒，却发现天地已换，辗转半生，孑然一。

齐云当时脸上并没有太多哀伤的神，反而有大梦初醒的灼灼兴奋：“每天三更，他都要练功的，他要在底练功，谁都不能打扰，也谁都不会带，那是唯一动手的好时机。”

“他练的是什么功？你的功法是不是和他学的？”

“你怎么知？”

文臻笑了笑。

怎么不知？那个魂不散，不断作祟的宽袍人，不就是永王么？

难怪她总觉得永王的形特别的风自然，现在想来，不就是自己这功法更一级的化用么。

当年她在无名山上初遇唐羡之，之后莫名被几次暗杀，很明显就是撞破了唐羡之和重要人的山上会晤。其实她没发觉，但是对方不肯放过。后来回想，当时在那镇上的，能和唐羡之一会的重要人，只有燕绥，林飞白，还有，永王。

永王那几日现在闻家附近，说是去观石刻。

之后驿站，永王也现过，然后现了驿站刺客。

再之后她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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