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飞嗅到了熟悉的生活气味。

没多少钱，反正用的都是阿三的废铁料和他们工厂的机。

这几个痞可真不敬业，起码也得砸个青瓷啊。

祁飞走向门外，企图寻找那几个痞的影，却只发现了直站在墙边的夏正行。

躺在床上装死。

除了痛苦，就只剩痛苦地活着。

这几天她过于安稳，听到乌烟瘴气的吼叫声和玻璃破碎的声音后，这才觉得清醒起来，勾起兴趣往窗外看。

祁飞把小刀握在手里，仔细地打量刀。

回想到他的白发，祁飞就觉得他们这群人活在世界上是真的没意思。

楼底飞狗，动静大到让祁飞怀疑要是她动作再慢儿，说不定楼店就要被炸了。

今天是祁飞来店里的第二个周天。

虽然有些人一直在她耳边说，你看啊上就到黎明了啊。

祁飞盯着刀发呆的功夫，窗外楼传来喧闹的声音。

可以让人忘却一些不愉快的事，对祁飞来说就是忘掉一切事。

“刘云，这间店铺压儿就不是你的！你赖在这儿一天，我们就会一直找你麻烦！”

这把刀是她自己磨的，图纸也是自己画的。

初还在倒寒的日里，晒太是一件很舒服的事儿。

一开始她以为是来了一群客人，后来楼底声音越来越大，四五个男人的声音左右，基本上是全程吼着说话的。

刘云上楼敲门喊着吃早饭，祁飞醒了，但她没动。

但她就是看不到光。

祁飞

因为她这短暂的人生除却不愉快，就只剩虚无了。

祁飞在耳鸣之前立收回，阁楼这么矮竟然也会，果然不能估自己。

她从床上来开始衣服，羊衫，羊，运动外，运动...

麻木到祁飞在思考到痛苦这两个字的时候觉得自己矫无比。

一些陈词滥调的话，电视剧里都不兴播的烂俗节。

早上六，她就听见楼底卷帘门被拉开的声音。

现在一个月赚三千。

“你妈不在，去了？我他妈你这些那些！要么钱，要么店铺！”

。

虽然已经麻木了。

真没劲儿。

可恶，好不容易等来的生活气息就这么走了。

祁飞推开门往跑，楼底却已然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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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老板娘和她儿一起吃早饭这事，怎么想怎么别扭。

她环顾四周，发现店里一个东西都没少，刚刚的碎玻璃声也不是店的。

有的时候回来会带麻糖给她和黄豆，每次回来都能多好多白发。

前面没有光，虽然光很和。

阁楼发呆。

阿三是原野院以前的孤儿，因为瘸了一只脚，他一直到成年都没人领养，二十岁直接被老李介绍到钢厂工作。

这才是生活啊。

周末的白天，刘云会带着夏正行来店里亲自看店，不需要心。

他的脚踩着碎玻璃，看向远一动不动。

“妈妈不在儿钱！不我们就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