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是在难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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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霞和顾夜母，多多少少，让他想起了家乡的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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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先生想起了谁？

“十五啊。”

金衣青年立在树，仰看着满树婆娑。细碎的光透过枝叶，投斑驳的碎影。

“去吧。”

院木繁盛，可站在树的青年静默无言，明暗不定的形印在完颜康中，莫名多了一丝寥落。

“阿康, ”李建成在一转角停，唤了完颜康一声，“你今年多大了？”

察觉归察觉，到底是意难平。

“七年前我初见顾霞，她那时被镜妖摄去了一半魂, 我用垂明替她温养了几年。三年前她大病一场，垂明已经无用了。幸而从故友那得了一瓶逢青, 又续了她三年命, 到现在, 已经是极限了。”

在双亲边，是他最安全最温的日。那是，年幼的李建成唯一不会被妖盯上的时候。

息珊回白绫，捆着一白骨走过来，见息红泪站在一旁拆信

完颜康见李建成不声，登时急了。

阿爹，阿娘，世民，玄霸，秀宁，还有我不曾见过的弟弟元吉……

“逢青药效过, 以顾霞的质，至多能用上一回。再用，无益。”

“生老病死，人生常态。你这几天别去找阿夜，让他好好陪陪他母亲。”

完颜康摸摸，不明白为何李建成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十五啊, 阿夜今年也十五了。”

完颜康耷拉着脑袋，“好。那先生，我先回去了。”

母亲心疼他课业繁多，便在其他方尽可能的惯，哪怕他小时候调，不小心打碎了母亲珍的玉镯，母亲也不曾怪过他。

他十二岁离家，到如今，恍然已三十余载。

完颜康不再想，匆匆离开了。

“红泪，完、杨康传了什么信来啊。”

他当年离家走的匆忙，都没来得及再见双亲一面。琴说家乡那边的时间速会很慢，不用担心回去后看不到他们，可是……他的时间速不一样啊。

“先生，您想想办法啊――”

“人总是要死的。”李建成仰看向旷远天际，神幽。

李建成轻轻叹了气, 对后的完颜康：

记忆里的父亲，常常被他气的胡瞪，却又在母亲的阻拦拿自己没有丝毫办法。

被完颜康猜测了一番心思的李建成呢，确实是想起了一些事。

他是，上承担着李阀的未来。父亲虽他，该有的教导却也没落。后来父亲忙于事务，往后的弟妹们就是由他来启蒙。可以说，他李建成是父亲唯一一个亲手教养的嗣。

完颜康转离开，走了几步，他突然回看了一李建成。

李建成竖起指，抵到边作噤声状。

等我回来。

完颜康看着李建成缓缓摇，心沉了来。

他走顾霞的院, 完颜康见状，看了看屋的顾夜母, 最后还是跟上了李建成。

从琴透的消息和这些年的经历中，他多少察觉到了，关于自己为什么回不去的原因。

他要去联系在外面闯的息红泪跟息珊，如果顾霞真的……至少阿夜还有他们这些朋友。

“那、就不能在用那个逢青一次吗？阿夜他、”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