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起了大早，我定然要好好读书，不辜负夫的辛苦。第二日，我写，不我起多早，娘都给我准备好了心茶，娘每晚睡得还比我迟。这些事丫鬟便可以了，娘非要亲自，我真担心她的。第三日，我写，爹很晚了还在书房，我什么时候可以大帮爹分忧？”

文臻噗一声笑来，指着唐羡之大笑，“诈！”

“我将这笔记藏在很隐蔽的地方，只有我的贴小厮知，并且我他发誓绝不告诉任何人。他应该是没有破誓，不过自此，爹娘夫，待我一日比一日亲切和善。每日见我，那神里的喜，常令兄弟妹们吃味。”唐羡之对她眨了眨，“后来慢慢地，我便在笔记里写，今日读了多少书，觉很是疲惫，脑锈住了一般，如果能有机会多见识风土人，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想来学识定然更有益。爹娘也就可以少为我心些。然后没几日，爹娘就同意我短期游学。再后来，我会在笔记里写，最近胃不佳，若有一孙麻家的火酥吃，想来定然很喜，只是爹娘想必不喜我吃那些，还是不要惹他们不快的好。第二天，桌上保准有火酥。”

文臻已经笑得快要噎住，不住打嗝，她用手背捂住嘴，只一双乌黑的眸滴溜溜转，满都是笑意。

唐羡之伸手给她拍背，脸上表居然还是一本正经，“这本笔记写了大抵有一两年吧，我因此得了很多好东西，也得了诸兄弟间最多的和自由。这大抵也成了我们唐家的一个谜——唐羡之自幼也不过平平，是何以忽然得到所有辈的的？”

“你这样的人，如果也算平平。”文臻笑指着他，“那你们唐家，真的就太可怕了。”

这不是取巧。唐刺史也未必真的就被骗了，只是四五岁就有这心智，唐羡之不成为继承人，谁能成为继承人？

她觉得有意思，摊着手乐，手心里，忽然被搁上了一样东西。

就是那个致的卷轴。

“后来，我不再写笔记，虽然父母永远愿意这样被我索取，但那只是因为他们在乎我，我自己应该有所节制。只是我习惯为自己留这样一卷册，算是个小小纪念。有心事的时候，我也会写上几笔。”

文臻受到惊吓，以为这是唐羡之的心日记，这玩意她可不敢接，她又不是他妈，他要在册里写：今日心甚好，文臻将成为我的新娘，我希望她能给我生三个孩。

她可成全不了。

这么有意思的记载着童年好的东西，还是不要给她糟蹋了吧。

她掌成虎爪，要把这玩意不动声推回，唐羡之却：“这是空白的。”

文臻：“？”

“这个册，给你写。”唐羡之看她眸，认真地，“有什么愿望，想什么要求，写在上面。相信我，会有在乎的人，去完成你的一切愿景。”

文臻的手顿了顿。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多么好的故事，多么好的场景，多么好的誓言。

可惜一切都很好，一切都对了，唯独人错了。

然而再把心里的那个人往这场景对话上，又觉得真特么的违和。

此刻一室，相对红泥小火炉，对面的人容颜如仙笑意似风，说的话语比那动的波还动人。

可她是个冷心冷骨的笑面王，不这人间的莺飞柳四月。

她笑，掂了掂册，一边收起，一边认真地：“你是希望我喊你爸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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