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飞虽不大明白裴君玉想什么，但他俩认识多年，即使在昏暗房间中，没看清对方表，光听声音，也知裴君玉不对劲。

楚云飞正要开问，却突然一凛。

他无声站起，看着门的方向。刀缓缓鞘，在烛光闪着危险的光芒。

因为，他听见了不该在这时现的声音。

咚，咚，咚。

非常轻的声音，从走廊远响起。

这不像脚步声，更像是……拐杖敲击的声音。

但，大夜的，会是谁？

楚云飞熄灯火，房间陷一片黑暗。

声音移动的速度很快，但每隔几步，便会稍有停顿。

楚云飞耳力和记都极好，他转，用语说：

──有人在检查每个房间。

发声音的人，在每个房门前停顿数秒，然后离开。

楚云飞手握在刀上，犹豫不决。裴君玉住他的手，让一侧的床。

──睡。

裴君玉无声地说。

楚云飞明白裴君玉的意思。

不清楚来人的底细和目的，且对方还不确定目标在哪，不如先静观其变，装成一般投宿的旅人，在床上装睡。

两人难以城，现在状况扑朔迷离，裴君玉让他收敛锋芒。

楚云飞脆地和衣躺，但全仍保持警戒。

对两个成年男来说，这张床实在太窄。一躺上去，即使楚云飞刻意背对，两人仍肌肤相贴，几乎是互相依偎的姿势。

裴君玉在他耳边用气音：云飞，放松些。

耳边，不知为何，楚云飞觉更不放松了。

他拉住裴君玉手背，快速用手指写：用写的。

对方只停顿几秒便继续走，代表在短时间，便能确定状况。此时是夜，房间多一片昏暗，对方很大可能是依靠耳力。

裴君玉在他背上写：装睡要像一。

楚云飞：我很安静了。

裴君玉：你太安静，不对。

写毕，他突然探抱住楚云飞。

突然的肌肤相亲让楚云飞一惊，但他随即迫自己放松来。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对方的温度、吐息和气味都近在咫尺的状况。

裴君玉没有熏香，但上却总是若有似无的，带着兰草的浅淡香气，让人想到日的原野。

明明是相当温和的气息，此时在黑暗中，却不知为何，烈到让人无法忽视。

楚云飞迫自己将心神放在外面的动静，但后的手却不放过他。

那双手没有过分的事，理论上。那双纤的手，只是简简单单的，放在他的。

放在他动的心脏前。

裴君玉在他写：你的心好快。

楚云飞拉开他的手，对方又不屈不挠的放回去。楚云飞从不会对裴君玉用力，结果就是两人反复数次，简直像打闹或调，最后手还是厚颜无耻的贴在他前。

楚云飞耳朵红了，有尴尬：什么？安静！

裴君玉小声笑：就是不能太安静。

一般人，即使是陷沉眠，也多少会有些声响。但楚云飞太绷也太安静，呼规律，一听就是武人，反而会被发现破绽。

在两人打闹中，“咚咚声”已经到了门前。楚云飞呼一，随即被裴君玉摀住，在床上挠。

站在门外的影停伫。他形瘦而，比起人，更像一鬼影。薄薄的门板后，传来压抑的息声，和恼羞成怒的低语。

像是在客栈夜常见的事。

那人不大想多听，没停伫几秒，便接着往一间房间前。

过了一会，楚云飞听到“吱呀”开门声，和轻微的“啪答”击打。没多久，便换成细微的衣娑声，伴随“咚咚”声逐渐远去。

就像是，客栈中有谁被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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