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机会的话......我会的。”

洪膺默默地把酒咽，低低地回了句。

周广中侧过来，见他又是那副蔫了吧唧的愧疚模样，他大手一抬，抓着洪膺的抬了起来。

“不说了，你小越说越悲观，来，再了这一，今晚我俩必须得喝个不醉不归。”

洪膺仰给自己了一大，望着远的目光有些迷离。想他一年前的大暑还在梨园里和众多师兄弟登台唱戏，而今已是人非，人走茶凉。

周广中最后已经连路也走不稳了，亏着洪膺还能扶着他，等他两勾肩搭背地从城墙上来的时候，迷糊中却是看到了白均煜的座驾－－那辆黑的轿车停在了城墙脚。

一好酒肚，周广中舒服地喟叹了一声。自从在太原城受伤之后，他便被安排在了后方养伤，一直到洛城大捷他都没参与过任何战事。

“这战，终究是打完了啊。”

周广中大嘴一咧，忽然推开洪膺，立正后“啪”的朝那辆车敬了个礼，敬完礼后看着就要歪来了，那白刹赶忙从车里来，把人扶正了。

男人说着说着圈开始泛红了，他咬了咬牙，抓起酒壶又是一顿猛。

周广中一张嘴便是满嘴的酒气，白刹眉皱了起来，

民国二十二年大暑，张雨战败投降，为期一年的南北战争终于结束，郑异人留守洛城重建，白均煜率军回烟城，而白刹则被命留守太原城，帮助战后重建。

洪膺没有顺着他的话接去，他呼了一气后，把那块帕装了袋里，又恢复成了那副面无表的模样。

“别废话了，赶上车。”

“老低着什么，娘们唧唧的，别老想着那些有的没的了，不是你的错，明白吗？”

洪膺攥着酒壶的手不由自主的了，他垂帘，遮住了中的哀愁。

许是那酒上了，周广中有些激动起来。“这他娘都是命，懂吗？那几个小没福气活来，都是命，都是命......”

师兄弟因他而被抓来充军，如今回去也不能带个全尸回去，他已没有颜面回去见老班主了，更别提有勇气回梨园。

“明日你们便启程回烟城了，如果可以，回梨园一趟吧。”周广中望着那月亮，重重地叹了一气。

今夜月明星疏，难得是个好天气。没了炮火轰鸣，也没了枪林弹雨，有的只是两人沉默着不停吞咽酒酿，与那在城中呼雀跃的各声音。

当晚的洪膺不再抗拒白均煜那似乎要令人窒息的拥抱了，晚饭他依旧吃不任何东西，白均煜便随他去了，只不过睡前命人在房里放了些心。

“是，终究是打完了。”

“呵，这不是白都督吗？”

“是你啊，白副官......”

他“啪”一声将酒壶重重放在了地上，随后仰叹了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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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　，周广中被留在了太原城，没有随大队一起回烟城。离别前一晚，城中一片腾，白均煜和郑异人办了个庆功宴，所有军官士兵都在城中呼庆祝着，而师兄弟两人却各自拎了壶酒，跑到城墙上互相送别。

“不是命，我不相信命。”

有那日光照着。

“先生，我明白了，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