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不过他们挑挑拣拣的，翻了半天才拿了几张，不如你们快。”

也不知有没有一两张会是他想要的东西。

韩悯了眉心，有些疼，对葛先生：“麻烦先生帮我。有用钱的地方，就从我的话本钱里边拿。”

“不客气，不客气。”

东西说多也不多，只装了两个竹筐，就是看起来糟糟的。

他说着，又从袖中拿一块银。

韩悯笑了笑：“不必了。从前也有人像我们一般，来这儿收这些东西么？”

那儿，葛先生已经带着人，将所有的书稿装上车。

“那书稿到底写的什么？怎么好像非找回来不可似的？”

葛先生素来惜他们这些文人，一听这话，心疼极了。

“我爷爷从前在史馆官，同中几个朋友好，受他们所托，将这十来年的亲历见闻编成戏本。增删几次，写了快十年。原本已经写好，只等印来送给他们了。”

“在桐州这两年，爷爷几十次想提笔重写，可惜年纪大了，看不清楚，也坐不住，手抖得厉害，又握不住笔，时常写了两三张就写不去。”

“我有几次看见他坐在案前，一边打自己的手，一边提笔写，写不来又一个人悄悄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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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只找回一两张也好。

“不常来，一年才来几次，不过来时，一般会在我们这儿待几天。”

谢岩也坐在他边，一言不发，只是帮他看看废稿。

“我想说他述，我来写，他又说不是什么大事，不用那么麻烦，不让我。我想他大概是记不清楚自己写过什么东西。所以想帮他把书稿找回来，起码要把这本戏文找回来。”

帮你找。”

韩悯了然：“那次他们来时，能不能请你家男人，去白石书局说一声？”

妇人摸了摸袖中沉甸甸的银两，恨不得韩悯日日都来才好。

“自然自然，他们要是再来，我一定让我家男人去通报。”

“没事没事，我再

“多谢。”

回到白石书局，将买来的废稿都堆在院里，韩悯也不嫌脏，坐在石阶上，一张一张地查看。

韩悯坐在车里，掀开帘，回看了一。

葛先生给他倒了杯茶，安他：“没事儿，找不到也没关系，我再帮你找就是了。”

一直到午，只剩最后一些竹筐底的纸张。

韩悯撑着，靠在车窗边，轻叹一声。

葛先生：“那个妇人也是哄你开心，怎么会有两

韩悯接过茶杯：“谢谢先生。”

“原来如此，那他们常来么？”

风日晒，已经看不字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