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送葬的也跟着哀哀哭泣，越发显得悲痛难抑。

那孝抹了把脸, 哑声：“草民是城里白家棺材铺的，叫白大郎, 平日跟着爷爷和父亲在铺事。大人不信可以问问，黔源县多少人家发丧，都用的我们家丧仪, 没过一儿差错。”

一般，就用苗语叽里呱啦地说，反正就是不让过。

“谁家能不死人？这群苗人欺人太甚了！”

他刚刚令封锁城门，苗人就能在这里拦路，怕不是早就已经在城门拦人搜查，这会儿顺路过来罢了。

苗人养蛊的传说由来已久，除了蜈蚣、毒蛇、蝎、虎、蟾蜍这五毒之外，连蚕、蠕虫、蜘蛛等都能拿来养蛊。据说蛊虫炼成后，能无声无息地控人心神，甚至千里之外取人命。特别是苗女炼制的蛊，更是教训负心汉的不二利，在黔源县传着不少故事，一个赛一个耸人听闻。

这事儿显然是苗人不占理，顾玉成正要开，忽然瞟见宋六郎藏在斜对面的一棵大槐树上，冲着他挤眉割脖，也不知在比划什么。

“白老爷这是走得不安宁啊！”

虽然不知寨中人怎么跑到了城，这会儿被人现场抓包，二人还是脸上尴尬。彩讪笑：“大人见笑了，本来是让他们在城外盯着的，可能是想城吃饭吧。”

第70章 变起突然

“爷爷他老人家劳一生，临到自己殡的时候, 竟然被苗人拦住不得城安葬, 叫我们孙的何以堪？青天大老爷，你可要为我们主啊！”

顾玉成心一动，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儿，温声：“不要慌，你且起，将事说清楚了。”

顾玉成看向彩和石柏，肃容：“是你们谁的人？”

彩和石柏顿心虚，他们是不敢在城门搜查的，也没那个胆，但是黔源县路不好走，两个寨就分别派了人在城外路上拦截，不是谁城都上前“询问”。

黔源县衙役虽少, 跟来的四个都还算机灵，一听顾玉成问话, 当即分两人, 上前把那披麻衣的孝扶起来, 喝令他好生回话。

他声音洪亮，加上一别扭的汉语，格外引人注意，话音未落就震得四周安静来，随后爆发更大的嘈杂声。

“县太爷可是汉人, 今天非要蛮夷好看不可！”

两方人吵得脸红脖，未曾想能遇到县令巡，孝当即扑过来跪，痛哭：“青天大老爷啊！求您为草民主！我爷爷今天殡，苗人却拦着不让城，他们里还有王法吗？这是要我们汉民的命啊！”

恰有轻风拂过, 满地纸钱打着旋儿飘起来, 越发显得白家人冤屈重。

嗡嗡的议论声中，一个拦路的苗人青壮大声：“县太爷，这家人有鬼！我们寨中的金蚕蛊闻到了同类的味，他们肯定藏了寨里的人！就在棺材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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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耳听到苗人说“金蚕蛊”三个字，周围汉民又惊又骇，顷刻间将路空三尺，恨不得自己从没来过。

“大白天的风打旋儿，不是吉兆。”

白大郎说着又痛哭起来，而送葬人群里, 他的父亲被人搀扶着半倚在棺木上, 整个人摇摇坠，似乎随时要昏厥过去。

“苗人欺人太甚，前两天还在城外拦路，今天都敢跑城里了！”

送葬队伍中跟着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