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清宁潸然泪，想要把柳嬷嬷扶起，却反被握住双手：“可嬷嬷也差连累了福晋，要不是桂香拦着，那一掌迟或早都会上去。”她可以忍受李氏对自己的欺辱，却无法接受李氏对清宁话语里的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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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她心里也清楚，这样是不对。

柳嬷嬷握着清宁的手，一字一句说：“老想向福晋求个恩典，嬷嬷年纪大了，虽一直着伺候人的活，可先有老爷太□□典，后有福晋照顾，也是过了

柳嬷嬷只要想起，就忍不住哆嗦。

“求爷怜妾，求爷为妾主。”她心尚存侥幸。

“苏培盛。”

一旦养成，想要扳改，对柳嬷嬷而言不亚于折磨。

她们之间不只是主仆，更是夹杂着复杂的养育恩。

无论结果如何，端看的还是四爷的态度，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维护。

反之，怕是你把嘴磨破了，也不过是开始动自己，最后也伤了自己。

要是今日，四爷态度有变，等待福晋的又会是什么？

李氏在赌，她也何尝不是在赌。

“令人看守住芙蓉院，再有差池，唯你们是问。”

正院——

这也是清宁一直迟疑不定的地方。

唯有柳嬷嬷，因着觉罗氏生四福晋的时候已经年事已，故而是原主还在襁褓中，就陪在边的人。

苏培盛应了声是，忙去调动人手，对四爷的说的话是一也不敢敷衍，而芙蓉院的人惶惶不安地看着仍旧伏跪在地李氏。

诚然这次是被李氏算计了，可若非柳嬷嬷自的格，又怎么会那么容易被抓到把柄。

“福晋，嬷嬷绝对没有掌掴侧福晋，更不曾推搡她。”柳嬷嬷虽早把李氏这些人视为中钉，见了牙，为多年来受到委屈的四福晋抱不平。可她也不至于在人才被封为侧福晋后，就上手打脸的事。

他若心里有你，你自然千般好万般好。

“爷。”

柳嬷嬷径直跪在清宁面前，满目悲伤：“嬷嬷人老了，不服不行。”今天要不是桂香提醒，要不是福晋为她，要不是四爷站在福晋这一边，怕是整个正院都要被拖。如今的李氏不比从前，是在玉碟上登记在册的侧福晋。

福晋边都不只一个桂香，其他人边会没有？

“嬷嬷。”清宁心中不忍，在梅香给柳嬷嬷脸上上药的时候，桂香已经把前后的事都说了。

风中却传来四爷冰冷刺骨的话：“李氏初登侧位，不仅奢无度，还屡屡撞陷害福晋，念你生二阿哥有功，功过相抵，禁足一月。”

李氏泪不止，泪无声无息地落地上，纤细颤抖的背影看得武氏心惊不已，也看得耿氏再一次低了。

一直以来，对兰香、对竹香，甚至梅香和桂香，清宁真要动她们中任何一个人，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李氏一僵，全趴跪在地上。

清宁抿双，心里没有半分胜利后的痛快。

她只觉得心中悲凉。

脑海中这些心痛的画面，再睁开的睛只剩冰凉：“李氏，你可知这是爷的贝勒府？这站着的所有人，都是爷的人。”

可冲动了几十年，要不是柳嬷嬷这样的，原只怕连个发的渠都没有，会永久地闷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