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爹里，他是最欠揍的那个。

为了不挨揍，萧韫只好着说着自己的看法：“孩儿觉得那个鲍靖应该是被人耍了，故意怂恿他去闹上一场，那人一定告诉他，别担心，只要你起个，自是会有大把的人一起附议。鲍靖想来是意识到自己被人耍了，他知这次无论如何他也是牺牲品，那还不如拼死一搏，说不定还能青史留名，成为一代忠臣，可是他没有想到，他这一死非但没有成为忠臣，反而成就了他的罪名……阿爹，这是要用他杀儆猴吗？”

萧敦，能看到这些，说明自己这个小儿还不算是愚不可及。

“嗯，回去收拾收拾，三日后离京。”萧敦说。

“离京？阿爹您是在说我吗？”萧韫吓了一，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

一路向西

“这屋里还有别人吗？”萧敦冷冷地说。

萧韫怔了怔，试探地问：“阿爹，您要给我什么差使吗？是不是让我去官？是文是武？几品？”

萧敦无奈地看着他，刚刚那一丝满意然无存。

他从屉里拿一个信封，扔到萧韫面前。

“给我的？”萧韫拿起信封，了，扁扁的，不像是放了官印的……

他把信封里的东西一脑倒来，里面是一份路引和十几张银票，约莫三千多两。

他又打开路引，嘴立时张大了。

“阿爹，柴韫是谁？”

“你啊。”萧敦淡淡地说。

“我？”萧韫的泪来了，“阿爹，我不是您亲生的？您让我走，不是让我去官，而是让我去认祖归宗？”

萧敦抬起来，看着站在面前的小儿，终于找到这小的了，那就是……没有！

“胡说，你娘姓柴，这是用的你外家的姓氏。”萧敦说。

萧韫抹把泪，对啊，他怎么瞅着这个柴字有熟呢，阿娘姓柴啊。既然是阿娘的那个柴，也就不是把他逐家门，到别人家里认祖归宗了。

“阿爹，你究竟让我去哪里，去什么啊？”

“去哪里都行，去什么都行，阿爹只要求你两件事。”萧敦。

萧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从小到大，因为他去玩，他不知挨过阿爹和大哥多少，怎么现在阿爹让他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了？

“第一件事你要活着，不能死；第二件事在外不许对人提起你和定国公府的关系。这两件事违悖任何一件，这辈你都别想走定国公府了。”萧敦说。

萧韫怔怔一刻，讪讪地说：“阿爹，如果我死了，那也不用走定国公府了。”

萧敦没理他。

萧韫看着父亲，心里凉凉的，他问：“阿爹，大哥二哥三哥他们也去过吗？”

他生的时候，大哥二哥都已经娶妻生，三哥承了荫蒙了将军，他们的过去他无缘参与，但是他知四哥和五哥肯定是没有去过。

“没有。”萧敦说。

萧韫的心更凉了：“那为何要让我去？”

何止是去啊，就差族谱除名了。

“因为你最没息，需要历练。”萧敦一面也没给。

萧韫的泪又来了，他用衣袖抹了一把，不死心地问：“阿爹，我能带多少护卫？”

“带上你自己的那两个小厮就够了。”萧敦说。

“您是说阿大和阿小？他俩才十二！阿爹，您也说我不能死在外面，您不给我护卫，谁来保护我，万一有人要杀我怎么办？”萧韫哭诉。

“你不惹事生非，不对人说你是我儿，就没有人会杀你。”如果萧敦的话是刀，那么萧韫的心已经被扎得千疮百孔了。

“我这么英俊潇洒，不承认是您的儿，别人也不信啊？”

“不会，萧家只了你这么一个异类，只要你死不承认，别人不会相信的。”

砰的一声，心碎了。

萧韫擤擤鼻涕，把信封揣怀里，转就往外走。

后传来萧敦的声音：“你去哪儿？”

“去给阿娘请安。”萧韫伤地说，这个世界上，就只有阿娘能救他了。

“不用去了，你阿娘和你嫂嫂们去上香了，为了给你祈福，她们会在寺里多住几天，等你阿娘回来时，你已经离京了。”

最后一刀，准确无误地把萧韫刺了个透心凉。

即使如此，萧韫还是磨蹭到第三天才离开京城，因为阿爹说了让他三日后离京，那他就要住满三日。

他不会放弃一丁希望的。

但是，这世上有些事，不是你不放弃，就会有奇迹的。

望着从墙外探来的那一片银杏树，萧韫心里阵阵悲凉。

再过几个月，他就十五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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