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彤，你真聪明。”他好像是第一次夸奖她吧，如果这一切都被她说中，那么，她值得称赞。

“嗯，当年燕王虽然死于两军阵前，但是却是死在冷箭之，之后杨勤便接手了燕北军。”萧韧说。

鸟儿的啼鸣、老者和茶博士的闲聊声中，沈彤的声音低沉清淡，萧韧却是把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如果刺杀成功，苏家也同样会指认她不是钟陵县主，说不定还会找到钟陵县主的尸，苏家或许会损失几条人命，但是不会伤其骨，或许这件事的真相，就连苏家自己也并不知晓。”沈彤接着萧韧的话说去。

“什么机会？”

沈彤没有打断他的话，她很安静，听得很仔细，待到萧韧说完，沈彤：“你们怀疑她是刺客？”

有燕王之死在前，秦王行事小心，西安城也远比两军阵前更加严密。

沈彤看向他，这一刻，她能觉到萧韧心的恨意，这恨意不是突然而来，而是压抑许久，就如蓄势待发的岩浆，只等一个机会，便会礴而，一发不可收。

“沈彤，你又帮我了，找机会我还是要谢谢你。”

同为刺客，但是杀手和死士是不同的。杀手用来杀人的是刀，而死士要付的却是自己的生命。

他的声音冷冷，寒意人。

“你也是啊。”沈彤由衷地说。她能想到这些，是因为前世她就是死士，同样的事她经历过，也听说过。而萧韧却还只是个尚未束发的半大孩，她只说几句，他便一就通，他不但聪明，而且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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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啊。

五年前，杨家能派杀手在众目睽睽之杀死燕王；五年后，太皇太后再派杀手行刺秦王，这又有何不可呢？

“为何要脱？这行刺是不会脱的，无论是否成功，她们都会自尽而亡。刺客有两，一是杀手，另外一是死士。选择以这方法行刺，那她们不是杀手，而是死士，这事当然要让死士来，而并非杀手。”

“可是我在想，如果钟陵县主真是刺客，那她如何脱？”钟陵县主只带了六个人，这六个人都是女，即使她们武艺，也是翅难逃。

萧韧不解，他看向沈彤的睛。沈彤的睛澄静一如初见，她忽然冲他调地眨眨。

真正的钟陵县主，十有八、九就是在路上被替换掉的。

杀手的生命属于自己，而死士早已失去了支自己生命的权利。

对，只有连苏家也被蒙在鼓里，这件事才更加不会被人怀疑。

“不用找机会，现在就有机会。”

萧韧跟在秦王边，在军营里，从小到大，他学的是行军打仗，即使是刺杀杨捷，他也是动用了八条大船三十名弓弩手，沈彤说的这些，是他从未接过的。

他像是忽然打开了一窗，他看到了窗外面的世界，那是一个比窗更加黑暗更加冷酷的世界。

直到此时，萧韧中的黯才渐渐褪去，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一抹轻笑。

萧韧的笑意更，从小到大，他是在称赞中大的，他早已习惯了赞之声，可是无论是秦王对他的肯定，还是其他人对他的赞扬，好像全都不如“你也是啊”这四个字来得舒服。

他的眸光忽明忽暗，如同金乌藏于暗云之后。

沈彤：“这会是最有效的行刺。”

“钟陵县主自幼于庵堂之中，京城里见过她的人少之又少，也就是说，此时在王府里的这个人，是否真正的钟陵县主尚未可知。如果她的死士，一旦刺杀失败，那么苏家定会指认她不是钟陵县主，而那位真正的钟陵县主一定是在来西安的路上就被人李代桃僵死无对证了。”

重大任务中，即使死士逃，等待他们的依然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