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香粉和香膏是自己的，余的都是从外面货来的。

“我的胭脂比不上外面的，就不了。”蓝师傅很谦虚。

“那您给我一盒呗。”芳菲一边说一边拈起一块饯喂给蓝师傅吃。

蓝师傅忽然皱起眉，他避开芳菲的手，摇：“太酸了，师傅吃不。”

“那您就是答应给我盒胭脂了？”芳菲把饯扔自己嘴里。

蓝师傅依然摇：“我得不好，你还是买铺里的吧。”

芳菲不明白了，蓝师傅方才明明也说了自己会啊？

芳菲失望地走百卉香，一就看到沈彤在外面等着她。

“如何，他给吗？”沈彤问。

芳菲把脑袋摇成了拨郎鼓：“蓝师傅不答应。”

沈彤摸摸她的小脑袋，笑：“没关系，我们到别家铺里转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胭脂。”

一个学徒

胭脂的事是阿治告诉沈彤的。

当年齐师傅在榆林的那家铺里时，有一次铺的老东家拿了一盒胭脂放在齐师傅面前，说：“这盒胭脂是苏州白牡丹的，在榆林刚刚时兴起来，你看看咱们能不能照着来？”

苏州白牡丹是老字号，他家的胭脂不仅颜好，而且抹上一整天也不会脱妆。有商人从苏州贩卖到榆林，价格炒到三两银一盒，还是供不应求。榆林的脂粉铺都在暗中效仿，老东家很看重齐师傅，想让齐师傅看看能不能来，这并为过。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齐师傅看着那盒胭脂，忽然脸大变，意识地一挥手，便把放在他面前的胭脂扫了去。

胭脂盒是青瓷的，掉到地上便摔得粉碎，红红的胭脂洒了一地，把屋里的所有人全都吓了一。

虽然事后齐师傅向老东家过歉了，但是齐师傅不好相的名声也坐实了，铺里上上都对他敬而远之，好在没过多久，他就离开了，这件事也就无人提起了。

去年皇帝大婚，苏州府献上的贺礼中便有白牡丹的十几胭脂，皇后和太皇太后都很喜，白牡丹的胭脂从此成了贡品，如今在西安城里已经买不到了。

沈彤和芳菲逛了一天，终于找到一款同为青瓷盒的胭脂，这款胭脂是仿的白牡丹，乍看有几分相似。

沈彤也很无奈，她就是知西安买不到白牡丹了，才想让蓝师傅胭脂的，除了老仆，就只有芳菲和蓝师傅走得最近，蓝师傅既然不肯，那这个就没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