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让你吓死我了。”

少年十五六岁，笑的时候一对可的酒窝：“汪太医，上次你借我二两银应急，现在我宽裕了，请你吃老白家的泡馍，你不要约啊。”

大饼说完就像他来时那样，到一片刺槐后面跑开了，汪太医继续向前走去。

从王府来，汪太医回家换了衣裳，就带了自家小儿去了老白家。

老白家在西安城很有名，据他们自己说，几百年前的谢皇后还在西安时，最喜吃他们老白家的羊泡馍，后来谢皇后去了京城，还曾经让他们家去京城开铺，白家祖宗故土难离，留在了西安城。

同样的故事同样的版本，还有孙记的夹馍，同样也是故土难离，没有跟着谢皇后去京城。

西安城里历来不缺皇帝皇后的传说，这些事是真是假无从考证，说的都是几百年前的事，真真假假全凭两片嘴，但是老白家和孙记的生意却是真的好，汪太医每次来这里都要排队。

今天不用，因为约他来这里的是大饼。

大饼是七少的人，和小栗一样，都是从小服侍七少的。

老白家只有一个雅间，大饼就坐在那里。

汪太医穿过一大堆站着等位的人群，昂首走雅间。

“汪太医，快坐。”大饼笑嘻嘻地说。

汪太医把四岁的小儿抱到椅上，在铜盆里净了手，一边掰馍一边压低声音对大饼说：“我给沈太太诊脉的时候，欣妩姑娘都在一边很认真地听，后来还取了纸笔，把我叮嘱的话全都写了来，很是细心。”

“还有呢？”

大饼也在掰馍，汪太医连半个馍还没掰完，他已经掰完了一个，汪太医看着他碗里那些小石大小的馍块，在心里直叹气，真是浪费啊，哪能这样掰呢。

“上次我去沈家的时候，来应门的那个婆现在可能不在了，今天换成另一个了。”汪太医一边说一边把馍掰成指甲盖大小，他不厌其烦，如同在一件极享受的事。

“换人了？换成一个什么样的人？”大饼问。

“三十，很俐落，男女有别，我没好意思去看她的相貌，但是她不是陕西人。”汪太医说。

“你能确定她不是陕西人？”大饼好奇。

“唉，王爷来陕西就藩时我就跟着来了，一晃也快二十年了，是不是陕西人，我一听音就知，她那音，分明就是外地人说陕西话，尾音绵绵的，绝对不是西北人，也不像是北直隶的，倒像是江南来的。”

汪太医终于掰完馍，声叫来伙计端走，待到伙计去，汪太医一抬，就看到大饼还在看着他，睛亮晶晶的，分明还在等着文。

“没了，就这些。”汪太医没好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