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本心，贫佩服！”

说到这里，一清人施一礼。

“你也认为我这样是对的？”梅胜雪的睛瞬间有了神采，如同一个落的人看到了稻草，哪怕只是一句恭维，哪怕只是一个认同，她都想抓住。

“梅姑娘为家族报仇何错之有？你只是用错了方法而已。正如贫方才所说，只靠刺杀，是杀不尽杨家人的，即使把杨家现有的人杀过，还会有杨家的晚辈生、大，而梅家想要报仇的却只有你一个人，你奔波半生，也无法将杨家斩尽杀光。”

空寂的小院里，一清人的声音如同玉石相碰，又如石破天惊。

梅胜雪中刚刚恢复的光彩越来越多，如同一团火熊熊燃烧。

“太皇太后一直不让皇帝亲政，为此不惜死言官，太皇太后恶行天皆知。”

“杨家虽然手握重兵，但是他们最大的靠山就是太皇太后。太皇太后活着，无论是皇帝还是秦王，都是敢怒不敢言，他们甚至不敢去对付杨家。”

“一旦太皇太后死了，那么就不一样了！”

“所以，要想让皇帝和秦王去对付杨家，那就只能让太皇太后去死！”

“凭我一人之力，不能将杨家斩草除，但是皇帝不同，他可以诛杨家九族！而秦王的兵，就能无所顾忌地与杨家决一死战！”

“我错了，我从开始时就错了，我应该对付太皇太后，而不是对付杨家！”

胖娃娃

满院寂寥，梅胜雪已经离开足有半个时辰了，朗月依然伫立在庑廊面。

这件事为何会发展成这样了？

是梅胜雪的冲动，还是师父步步为营，引她瓮？

“朗月，屋吧。”一清人走过来，拍拍朗月的肩膀。

十二岁的小少年苍白瘦削，单薄的肩瘦骨嶙峋，一清人心恻然，低声说：“师父已经向王爷言，让沈彤离开西安一阵。”

看不到她，听不到她，一切就会好了吗？

不可能，那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就像对待梅胜雪那样，给她一个希望，一个让她认为可以达成的希望，让她毫无怨言去赴汤蹈火吗？

“师父，我不是梅胜雪，您不用哄我玩儿。”

冷冷的童音，宛若日里微寒的清晨，稚青涩。

如同细竹般瘦弱的执拗地扭了一，放在他肩的那只手便被他甩开了。

宽大的袍袖在夜风中拂动，少年的影消失在黄的灯影中，一清人轻叹了一声，不再去看那片光影。

……

清巷里，萧韧正对着桌上的菜肴皱眉，临时被请来的厨搓着一双糙的手，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