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耳恭听。”沈彤学着他的样，盘膝坐。

一清人冷冷一笑：“贫年少之时，曾受沈首辅幼沈若谷大恩，那时沈若谷还是个七八岁的孩，贫年他十几岁，但还是与他成了结拜兄弟。”

沈彤静静地听着，沈若谷是她的父亲，死的时候只有二十。

“沈首辅得知我们结拜之事后，非但没有阻止，反而给了贫很多方便，让贫避开了一场大劫。沈家事的时候，贫还在关外，待到贫赶到京城时，沈氏一族已经不复存在。贫哀悼之后，恰好得到了仇人的消息，便动南，没想到却在南边遇到陶世遗，贫曾在沈若谷的婚宴上见过他，知他是黄氏的表兄，贫敬他是个读书人，曾与他喝过几杯酒。”

“直到那时，贫才得知黄氏没有死，而且就在柳家湾，而沈家的后人即将生。”

“贫便去了柳家湾，直到黄氏生孩，贫才离开。”

“贫之所以要告诉你这些，是要让你知，沈家后人生的时候，贫就在产房外面！”

沈彤的心砰砰直，母亲从未告诉过她这些事。

“所以我从一生，你就见到我了？”沈彤试探地嘴问。

一清人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嘲讽：“贫的确是亲见到刚刚生的你，但却不是在柳家湾的沈家，而是在离柳家湾三百余里的一隐蔽所在。”

轰隆一声，似有什么崩塌了。

沈彤颤声问：“我不是在柳家湾生的？”

“当然不是，你的生母只是一名歌姬而已。”一清人说完这句话，经年堵在的一团浊气似是终于吐来了。

“歌姬，我的生母是歌姬，那我不是阿娘的亲生骨？”沈彤追问。

“当然不是，黄氏只是个宅后人，目光短浅，当年死活不肯把初生的孩给贫，直到贫告诉她，陶世遗并非是可信之人，她和孩的落迟早会被杨家知晓，她这才同意贫把孩带走，而你，恰好弥补了她的思之……”一清人说到这里，顿了顿，“早知你会成这个样，贫就该随便找个婴儿给她，而不是用你！”

阎家

“你把我带到柳家湾？我的生母呢？还有我的父亲，他是谁？”沈彤握住拳，难她是沈若谷的外室所生，不会，如果她是沈家的外室女，一清人方才就不会用那轻蔑的吻和她说话了。

外室女亦是沈家血脉，亦是沈若谷的骨。

破庙之中忽然又安静来，落针可闻，静得令人窒息。

良久，一清人才说：“你真想知你的世？”

“是，这才是你要和我换的条件吧，我当然要知。”沈彤说。

“好，那么贫就告诉你，也让你心里明白，认清自，知自己是什么贱！”

“你的生父姓阎，与后晋皇室沾亲，为人狠毒，杀人如麻，后来死在龙虎卫手中，他在生前幸一名歌姬，但是他的夫人不许那歌姬门，他只好将歌姬养在外面，因此，那歌姬才逃过一劫，没有与他们全家一起被龙虎卫杀死。你是他的遗腹女。那时贫刚到柳家湾，便得到消息，知他还有个外宅，于是贫便匆匆赶过去，那歌姬生你时吃了苦，你刚满月，她就死了，把宅和首饰全都给你的母，让母把你抚养大。那母正愁无打发你，见贫去了，便把你送给了贫，自己带着钱财逃往他乡。贫知你是虎狼之后，便想斩草除，忽然想起黄氏即将临盆，而你又是女，难堪大用，便把你带到了柳家湾。”

这番话很，一清人说完就再也支撑不住，终于厥过去。

沈彤怔怔神，她不但不是沈家的孩，而且她的父亲竟然是后晋遗老遗少！

所以她才会被送死士营吗？

因为她的父亲是后晋的人，而她的父亲全家都死了，后晋的那些人查到她的落，便把她找回来送到死士营。

前世她死士营之前，死士营里已有很多人了，那些人说不定也有像她这世的人。

这一世她险些又被送到死士营……

短暂的无所适从之后，沈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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