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彤一气，她怔怔地看着黄氏，无论是于什么目的，她终归是黄氏抚养大的，虽然少了那八年的记忆，但是从蓉娘的话里，她能觉到黄氏对她的疼。

“阿娘，您哭了？”

黄氏中有泪。

“阿娘年纪大了，听不得这惨事，唉。”黄氏站起来，想去拿放在几上的针线，可是几上空空如也，并没有针线，针线就是炕上，她刚刚在那里坐过，针线原本在她的手边。

“阿娘，您是担心一清的小徒弟吧。”

耳畔忽然传来沈彤的声音，黄氏又是浑一震。

“徒……徒弟？没有没有。”

黄氏说完这句话，似是用了九二虎之力，她大地着气，沈彤冷冷地看着她，她怀疑一刻，黄氏就会倒。

沈彤走过去，扶住了黄氏，在她耳边轻声说：“阿娘，朗月没有回到一清人边，他现在落不明。”

“什么？”黄氏猛然扭过来，惊恐地瞪着沈彤，“你……你杀了他？”

“我没有杀死朗月，如果他死了，就是您把他害死的，他在我这里，好吃好喝供养着，可是现在呢，没人知他去了哪里，一清人得罪过很多人，那些人看到朗月落单，死他如同死一只蚂蚁，看看一清人的场就知了，说不定此时此刻，朗月已经追随师父而去了，师徒一场，也是缘份。”

沈彤迎上黄氏的目光，她从黄氏中看到了怨恨，看到了懊悔。

这是前世零碎记忆里的阿娘吗？

是吧。

“昨天你急匆匆走了，难不是去追杀朗月吗？彤彤，阿娘从不过问你的事，但是你要去阿娘说实话，你把朗月藏到哪里了？”

这是质问，严厉的质问。

沈彤松开扶在黄氏胳膊上的手，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没有去追杀朗月，因为我知追不上了。我更没有藏起他来，我想您应该很清楚，他是自己走的，不是吗？”

黄氏惊愕地看着沈彤，好一会儿才问：“你是怎么知晓的？”

沈彤叹了气，：“阿娘，您让雷婶的小孙帮您传信儿，可您买给那孩的零嘴儿太贵重了，贵重到让我一就看破绽。所以我把他带回的小纸条给替换了。一清人在王府里担任幕僚多年，想要找到他的笔迹并不难，西安是古都，皇帝的殿找不到，可是想找个假字画的却不难，于是我没费灰之力就找人模仿了一清人的笔迹，昨天您收到的那个字条是假的。”

每天，一清人都会让人在书院外面等着，宝哥儿从那人手里拿到纸条儿，再去沈家把纸条给黄氏，黄氏看完也写一张纸条，再由宝哥儿把那张纸条到书院给那个人。

纸条放在竹蜻蜓里，宝哥儿并不知竹蜻蜓里有什么，他把竹蜻蜓给那人，那人再把另一只竹蜻蜓给他。

宝哥儿拿着竹蜻蜓在街上跑，没人会留意小孩手里的玩。

昨天，宝哥儿从书院外面带回了一只竹蜻蜓，可是回来的路上，被人撞了一摔倒在地，竹蜻蜓飞去，宝哥儿从地上爬起来，捡回竹蜻蜓，他并不知，这只竹蜻蜓已经被替换了。

而已

黄氏的脸变得像纸一样白，她不可置信地瞪着沈彤：“你你把字条替换了？”

“是啊，我还记得字条上写的是什么，是说会在里迷药，让你想办法提醒朗月装作中毒，然后趁着所有人全都中毒的时候逃去……阿娘，我说得对吗？”沈彤轻声问。

黄氏的泪再也不受控制，大颗大颗落来：“你还说不是你把朗月藏起来的？你让人在外面守着，等他逃去，就把他抓走了，对不对？”

沈彤摇摇，她叹了气，：“阿娘，我若是想把他抓走，还用得着来这一吗？他本来就在我的掌控之中，我何苦再把他放走后再抓回来？我只是想要看看，我边通风报信的人是谁？”

从她盯上宝哥儿的时候，其实就已经知是谁了。

每当宝哥儿现在自家巷里时，都是江婆和欣妩不在的时候，所以还能是谁呢，总不会是桔吧。

可是她不信，她不想相信，她希望这一切都是欣妩搞来嫁祸到黄氏上的。

黄氏目瞪呆。

沈彤苦笑：“当宝哥儿拿着竹蜻蜓去书院送信的时候，我就让人把他带走了，直到这些事全都发生了，才把他放来。阿娘，朗月跑了，如果我想查总会查到宝哥儿上，一清人当然也会想到这一层，为了保全您，他会杀掉宝哥儿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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