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探来，扬起笑脸：“萧韧，谢谢你。”

庑廊外挂了两盏黄铜羊灯，把整个庑廊映得一片黄。沈彤的笑脸也被笼罩在这片朦胧中，看不真切，却很灿烂，只是这灿烂一闪而过，萧韧还没有来得及看得真切，那扇雕木门便关上了。

萧韧忽然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父亲带着他去山上放烟，烟很也很亮，但是一闪而逝，没等他看清楚，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时他还没有记事，之后很多年里，偶尔想起那夜的烟，也是若有若无，他甚至无法确定那是自己想像的，还是真实发生过。

但那却是他对父亲仅有的记忆。

萧韧站在客房门前久久没有离去，父亲的烟，沈彤的笑靥，一次次重合，又一次次被他行分开。

父亲的烟一闪而逝，刹那光华，于他却是永恒，永远定格在他的记忆中，随他成；

而沈彤却是真实存在的，她就在他的边，他闭上就能想起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她有时是抿嘴一笑，有时却又笑得傻傻的，咧着嘴，笑一雪白的贝齿。

他想看到她的笑，不是一闪而逝，存在于记忆的烟，而是真实存在，她不兴时他能把她逗笑，他烦恼时她笑着让他也一起开怀。

……他想总是看到她的笑，不仅仅是从小到大，还要更久，久到以他十六岁的年龄还无法想像的久远日。

……

沈彤是被屋外的猫叫声吵醒的，一只猫在抓门，叫声时而哀怨，时而严厉，如同一个兼施的主人。

沈彤用薄被蒙住，嘴里嘟哝：“芳菲，去给桔喂饭。”

猫的叫声还在持续，沈彤无奈：“芳菲啊……”

然后她忽然醒了，把从被里钻来，看清屋里的摆设，这才想起她是在萧韧家里。

她连忙趿鞋床，推开门，即使有庑廊，满目的光仍然刺得她睁不开。

雨过天晴，是个大晴天，院里的青砖上看不雨的痕迹，昨夜的一切宛若梦中，盛夏的西安，依然燥而炎。

在沈彤推开门的一刹那，桔已经钻了来，它步态优雅地在屋里巡视一番，然后轻车熟路到床上，用爪把蜷成一团的薄被掸平，舒服地躺了上去。

“桔，别睡了，我们该回家了。”沈彤无奈地推推它。

桔伸个懒腰，摆一个慵懒的姿势让沈彤给它抓，却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昨晚累了一夜，桔的夜晚刚刚开始，只不过换个地方睡觉而已。

沈彤把自己那染血的夜行衣卷好包起，还是穿着小厮的衣裳，她再次推开门，便看到迎面而来的两个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