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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欣妩小声说，她想像沈彤那样说话，可是她不到。

“你也认为我应该是这样吗？你也认为我才是真正的沈彤，对吗？”欣妩又惊又喜，她从记事起就是沈彤，是那些人说她不是。

欣妩茫然，她不知四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只记得她和阿娘，不，那不是她的阿娘，只是自称阿娘的女人，她们去了柳家湾，她听到那个女人对黄氏说：“我这女儿也才八岁，就要替您的女儿去死，以后逢到清明中元，还劳烦太太给我们娘俩儿烧纸钱。”

欣妩低了，她着自己的手，无措而又彷徨。

“我是她的替？你也认为我是她的替？我不是替，我才是沈彤，我才是！”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欣妩的声音变得尖利亢，沈彤说她是替，现在屠卫也这样说，凭什么，他们凭什么？

她吃惊地扬起了，问：“你让我模仿她？”

沈彤当然不会这样，从她见到沈彤的第一天起，她就没有见过沈彤有局促不安的时候。

“为什么要留我的命？”欣妩问。

屠卫那双小而明亮的睛牢牢地注视着她，睛中有欣，像是终于等到她有此一问：“因为有人不让你死，你的份远比那些人要贵得多，他们不让你去死。”

但是她还是猜错了，她以为是那个女人心疼她才放走她，却原来并非如此，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让她死。

“姑娘想要离开西安了吗？”

“好，这样才好，你本就应该是这样！”屠卫抚掌大笑。

直到她大以后，她才想到，或许那日，那个女人是故意那样说的，就是想让她逃走，她不明白那女人为何会那样好心，或许是因为她们在一起生活了几年，相互有了吧。

。

“姑娘，沈彤也会像你这般低眉垂目局促不安吗？”屠卫问，声音依然平和，但是欣妩却被吓了一。

有的人就是这样，即使他笑眯眯地和你说话，也会令你心惊。

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她是被故意放走的。

可惜后来她还是被平婆找了回来，重又送回野猪岭。

她听到之后吓坏了，她不想死，于是黄氏走后，她就趁着门打瞌睡的时候，悄悄逃走了。

无论何时何地，沈彤都是神奕奕。

屠卫哈哈大笑：“姑娘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如果真是想让你去送死，以你区区一个小女娃，又如何能从柳家湾逃走？”

“对，你才是真正的沈彤，你本不应如现在这般手无缚之力，早在四年以前，你就应该去你该去的地方，学到一本事，你会比她更，更有手段。可是差错，陶世遗那个废搞砸了所有的事，我们只好把你留在了野猪岭，留在黄氏边，委屈你了黄氏的养女。”

想到这些往事，欣妩冷笑：“屠先生，您所说，当年在柳家湾，我不是去送死的了？”

“你原本就是她的替，何来模仿？你必须要得和她一模一样才行。”屠卫不再和言悦，一张平凡的脸陡然冰冷。

欣妩怔住，她不可置信地望着屠卫：“我的份？我不是沈彤吗？”

“既然她不是，那你便也要不是。”这话说得绕，但是欣妩听懂了。

欣妩连忙垂手而立，微微直了腰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