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两声轻脆的拍掌声传来，黄氏和欣妩不由自主抬去看。

屠卫依然还是那副和蔼可亲的样，黄氏却霍的站了起来，趴在她膝上的欣妩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得险些摔倒在地。

黄氏一怔，茫然地摇摇。

难……

每每想起这些往事，黄氏就会想，如果沈彤能像欣妩，柔顺可，心无城府，善解人意，那该有多好。

屠卫说，她的亲生女儿就在这里。

“我要如何信你？”黄氏问。

黄氏愕然，嘴角翕翕，好一会儿她才说：“朗月和我没有关系，他是一清的徒弟，一清和先夫曾有几面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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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

屠卫抚掌赞叹，还用帕拭拭角：“好一幅母慈女孝的动人画卷啊，此时若有画师在此画就好了，屠某飘泊半生，还是第一次受到亲之乐啊，沈太太贤惠明达，有孟母之风，沈小秀外慧中，孝动天，此此景，堪比古人先贤啊！”

放帕，屠卫白白胖胖的脸上浮现忧喜参半的神。

闻言，欣妩泪盈于睫，把自己的脸颊贴到黄氏膝上，如同一只刚刚受过惊吓的小猫，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主人。

“德音寺？阿弥陀佛，善有善报。”黄氏双手合什，这一两年里，欣妩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去德音寺烧香，就连供在佛前的素果，也是欣妩亲手的。

“很好，那么屠某再问问沈太太，你的亲生骨在哪里？”屠卫再问。

“你说的是真的？”黄氏一字一句地问。

“君一言，驷难追。”屠卫收起了笑眯眯的神，正而严肃。

“好，很好，这就是为母则刚吧，沈太太真是普天之最好的母亲，可惜沈彤不知恩，所以沈太太就当没有过这个人吧，至于你说的这些条件，屠某答应你便是。”

“好孩，这些日你在哪里？彤……她有没有难为你？阿娘真是糊涂了，她一直都不喜你的，你受了很多苦吧。”

“沈太太，恭喜你们母女团聚，沈太太终于认回了亲生女儿，沈小也终于回到母亲边，可惜沈太太中的那个朗月……”

那年她才六岁。

没等屠卫把话说完，黄氏便急急问：“朗月怎么了？你快说！”

彤抱到屋里，那个时候，沈彤上被大雨淋得透的衣裳已经晒了，可是她由始至终也没有认错。

“在……”黄氏垂眸，却正好对上欣妩满怀期待的目光，她咬咬牙，猛然抬起来，直视着面前的屠卫，“谁给我当女儿都行，但是你们要把朗月从孟家救来，你们要保证朗月命无忧，你们要保证能为沈家平反昭雪，你们要保证朗月拿回他应有的一切！”

屠卫再次用帕拭角，今天的场面太令他动了。

屠卫摸摸，像是在考虑这个问题，忽然，他又笑了：“沈太太，现在除了我们，还有人能帮你救朗月吗？”

没有人了，不会再有别人肯手了，她曾经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沈彤却不肯答应。

屠卫微微一笑：“沈太太，屠某要先问问你，朗月和你是什么关系？”

“阿娘”，欣妩抬起掌大的小脸，泪婆娑，“妹妹说不想见到我，她说如果再看到我，她就会杀了我，我害怕，天大地大，我无可去，好在德音寺的师傅们收留了我，这些日我住在德音寺，帮着师傅们打扫寺院，换来一瓦遮。”

当年一清人把沈彤给她时，曾经再三叮嘱她，让她对这个孩严加教，她自觉已经这样了，可惜到了最后，沈彤还是成了她不希望看到的样。

而黄氏心里却猛的一震，她想起就在刚刚，屠卫说过的那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