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勤拿起一卷画轴，递于方先生。

“左家？哪个左家？”杨勤一怔。

方先生收起笑声，却依然一派轻松：“左家与鞑有所往来，府中藏有鞑细作，而在与左家三爷一见如故，过从甚密。得知大都督令捉拿左家的人，在便悄悄告知左家三爷，左家人逃离燕北，大都督雷霆之怒，遍查之后得知是在告密，而此时在香车人前往关外，大都督派人追杀在，至于在如何逃脱，还请大都督安排。”

“我要一军令，杨大都督治罪左家的军令。”

杨勤，他喜与聪明的人打。

当年他没有抄了左家，除了那些真金白银，还是因为左家名声赫赫，一旦他抄了左家，燕北的商贾们必会人人自危，说不定还会有人逃走。他不能让商贾们离开，商贾们都走了，他的军费从哪里？

方先生再次展开，画中是几名女，或立或坐或抚琴或读书或翩翩起舞，形态各异，但却全都不胜收。

至于逃走的左家，自是逃不他的五指山。

“左家一向奉公守法，何来治罪之说？”杨勤摸着上的胡，若有所思。

方先生不不慢地走来，杨勤：“方先生过得可还舒适？”

左家，前朝末年燕北最大的商贾。其祖上世代与鞑剌人通婚，因此，每一个左家人上都有鞑血统。燕王在世时，左家曾与燕王合开场，燕王死后，左家给杨勤送了三万两白银，一千两黄金，换来合家平安。

这一年来，杨勤没有给过方先生任何差使，方先生也没来见过杨勤。

杨勤脸上的线条渐渐缓和，读书人果然是诡计多端，竟连这办法也能想来。

虽然这些年来，左家收敛了很多，不但没有开拓新的生意，反而将原有的铺卖的卖转的转，据说左家这一代的孙们个个不争气，只会吃喝玩乐，坐吃山空。

只是这件事杨勤并没有告诉过其他人，本来嘛，还没有实施的事，又怎会传扬去？

“先生坐上这驾车，宝香车，有同行，先生燕北京师，拜于护国公府大公杨锦程门，锦程公好名士，重才学，从此后先生为座上之宾，先生意如何？”

车上垂着明珠，金银丝的车帘，就连拉车的也缀着金铃。

今天，杨勤想到京城的事，首先想到的就是方先生。

因此，杨勤留了左家，提了税赋。

但是左家的这座山也太富了，坐吃山空十几年依然锦衣玉。

方先生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嘲讽。

可是方先生却猜到了。

“画功了了，但人极妙。”方先生说。

“先生觉得此画可佳？”杨勤问。

方先生抚掌：“妙哉，但是锦程公又如何会收留在呢？”

方先生微笑：“只是驱赶还不够，我需有见面之礼。”

杨勤地呼一气，对于方先生，他是不能全信的。但是这没有关系，只要方先生来到杨锦程边，无论方先生是否可信，都不重要了。

杨勤满意地笑了：“本都督将这驾车以及这画上的人，全赠于先生可好？”

书房静寂，落针可闻。

半年前，杨勤便曾让人罗列左家的罪状，若非杨锦轩事，杨勤顾不上这些事了，恐怕此时的左家人早已死的死，抓的抓。

杨勤看着他，越发不解。

杨勤冷然一笑：“如果你是被我驱赶燕北的，你说锦程公会否容留于你？”

杨勤面一沉，怒：“先生觉得可笑？”

方先生清隽的脸上泛着光亮，如同上釉的上好瓷。

方先生合上画卷，笑如风：“此车甚好，我心好之。”

方先生微笑，一双白皙的手叠于前：“院落，人如玉，自是舒适。”

“那自是甚好，只是无功不受禄，大都督有何事于在？”方先生。

杨勤问：“何为见面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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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先生伸手接过，展开来看，画是一驾车。

国不可一日无君

杨勤正：“先生何此言？”

杨勤当然想过。

方先生微微一笑：“在燕北，只有一个左家还能得杨大都督之耳。”

一石二鸟，这是一石二鸟之计。

“对，在便是觉得可笑。大都督难没有想过要抄了左家，把左家的钱财据为己有吗？”方先生说。

杨勤又拿起一卷画轴，递于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