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可是又怎么不可能！

为了那张龙椅，又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呢？

以前从未想过，或者是从未敢想过的事，此刻全都浮现来，崇文帝是病死的，可是前这位和崇文帝一模一样的人又是谁？

太后是什么时候传有的？好像就是崇文帝失踪的那些日吧。

武官多是承袭祖荫，文官则是科举仕，承袭祖荫的武官们，祖上都是跟随太祖皇帝打过江山的，谁当皇帝没关系，可必须是太祖孙；科举仕的文官都是读书人，读书人挂在嘴边的就是礼仪廉耻。

如果面前的这个崇文帝是真的，那么他说的话便也是真的，那小皇帝呢？

宗人令的晃了几，儿周献连忙扶住他。

“陛，陛……”

宗人令倒在周献怀中。

宗人令可以倒，满朝文武却不能，他们若是倒了，立刻便会葬在如狼似虎的兵士脚。

正在这时，女的哭声一声过一声，是太后。

“陛，救救嫔妾吧，这个孽障本不是嫔妾所生，嫔妾被杨太后迫，生不如死，陛，陛！”

如果说崇文帝的那番话燃了一把火，那么太后便是火上浇油的人。

“杨氏祸闱，当诛！”

“杨锦程谋逆，当诛！”

……

占地广阔的大相国寺此时显得狭小局促，逃无可逃，避无可避，蹄践踏、鲜血染红了寺院的青砖，铺天盖地的军队凶神恶煞，地面颤抖。

杨锦程怀抱着小皇帝，冷望着这一切，大势已去，大势已去！

“公爷，快走吧，羽林军不住了！”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这是游击将军祥的箭，杨锦程知这个人，统领骁勇营，号称有百步穿杨之能。

随从将杨锦程一把推开，那支箭穿过随从的，差之毫厘便将杨锦程也一并中。

杨锦程没有停留，纵跃祭天台。

喊杀阵阵，密密麻麻的士兵排山蹈海向祭天台涌来，士兵的刀剑砍在支上，眨之前，费时几日搭建好的祭天台化成一地碎木。

祭天台上硕大的香灰落在地上摔成碎片，香灰在空气中弥漫。

太后原本是被几名侍拉扯着，这时侍们受了惊吓，手上一松，太后便挣脱开来，向着崇文帝所在的方向跑去。

“抓住那个贱人！”

杨太后大声嘶吼，可是没有人再听她的命令，如狼似虎的兵士向她扑来，正在奋力厮杀的杨少杰听到喊声，杀一条血路，与几名侍卫一起，护着杨太后夺路而逃。

太后哭喊着跑过来，看离崇文帝越来越近，忽然，一把刀从她的背后劈了来，太后只觉背上一凉，她惊恐地回过来，那人刀，转便消失在混的人群之中。

太后瞪大了双，她的睛由不可置信转为空，鲜血，她倒了去。

……

“国公爷，杨锦程带着小皇帝向寺后逃去！”

萧敦冷声：“斩草除，追！”

……

大相国寺的喊杀声响了整整一天，京城里人心惶惶。

同为真定五营的虎贲营包围了护国公府，几十名护卫试图从国公府里冲来，刚刚打开大门，门外箭齐飞，接着，弓箭手跃上墙，无数支箭蓄势待发，只等一声令，便将护国公府的箭死。

功勋赫赫的护国公府，一夜之间便成了砧板之。

傍晚时分，安昌侯李冠中率领飞鱼卫走了护国公府。

老护国公杨锋、彭城伯杨锦堂、杨家六老爷杨信，以及各房女眷全收押诏狱。

追捕杨锦程和杨太后的骁勇营空手而回，杨锦程和杨太后逃脱。

崇文帝然大怒，他大吼：“你们这么多人，竟然让他们跑了？”

祥跪倒在地：“末将失职，罪该万死！”

崇文帝怒气冲天，可是当他看到坐在一旁的萧敦，他的怒气便烟消云散。

“将军辛苦了，唉，杨贼狡猾，恐是早就留了后路，这不是你们的错，错在朕，是朕无能，是朕愧对列祖列宗。”

崇文帝泪如雨，掏丝帕抹着泪，尾指翘起，宛若一朵兰。

萧敦咳一声，：“陛不必自责，如今您回来了，百废待兴，您早些休息，明日还要上朝，这些善后之事，便给老臣吧。”

崇文帝鼻，泪婆娑：“多亏还有公爷，朕能回幸有公爷，公爷请受朕一礼。”

说着，崇文帝撩袍便跪，萧敦连忙扶住他：“陛是要愧煞老臣啊，萧家世受皇恩，为了大齐江山，便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崇文帝激涕零，哭到不能自已。

斯人独憔悴

暮四沉，距离关城门还有大半个时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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