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鞑卫，只是俗称，他们的编制是燕北军十五营十六营和十七营。

冷风起，少女饮尽最后一滴血，酒坛掷地，应声而碎！

老柯递过一坛酒，少女拍开泥封，将酒坛举起：“我敬诸位！”

蒋修杰看着这两个人，一脸的生不如死。

她召唤他们而来，他们的血，要在燕北，在白山黑。

周彤。

这曾经令他们引以为豪，也曾经让他们心灰意冷。

“杀敌！”

沈彤对萧韧说：“陪我去吧。”

“众将士，报上名来！”

“取纸笔！”沈彤声喝。

十几年来，他们从未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们的名字重又被提起，每一笔划都如一柄利刃，铁钩银划，力透纸背。

月光盈盈，火光熊熊，少女黑发素颜，姿如松，她的微微扬起，如星的双眸峥嵘毕现。

小栗飞奔着了大帐，很快便取了笔墨纸砚来。

“加上我，是三百八十三人，天亮后，我们就发，去我们要的事！”

喊杀声此起彼伏，震耳聋，响彻夜空。

沈彤再次提笔，在最上面的留白加上了一个名字。

三百八十三

名字写好，共计三百八十二人！

那是他们的王，他们是王的卫士。

“好。”萧韧说。

蒋修杰不明就里，连忙说：“你们去哪儿？带上我！”

有人搬来大石，纸张在大石上铺开，小栗正要研墨，萧韧走过来，：“让我来。”

白纸黑字，这是他们的名，是他们的来历。

两人手牵着手，向着营帐外面走去。

“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曾经不可一势的鞑军，如今只有三百八十二人。

……

“杀敌！”

清亮的酒淌中，冰冷而又烈，宛若这月光，这火光，这燕北的血红雪白。

这一切似曾相识，不同的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现在写他们名字的，是他的女儿。

……

小栗退到一旁，萧韧研墨，沈彤执笔。

站在萧韧后的蒋修杰蓦的瞪大了睛，他指着最上面的那个名字，吃惊地问：“周……周……那个周？”

火焰在燃烧，那一双双如狼般的睛，被火光染红，蛰伏在中的狼蓄势待发，酒，凛冽如刀，赤烈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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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北军十六营脱尔赤！”

“杀敌！”

“她是……”蒋修杰不可置信。

他们是这世上仅存的鞑卫，三百八十二人！

蒋修杰挥舞着手臂，一起呐喊：“杀敌，杀敌，一起杀敌！”

这时，那个如断玉碎冰的声音再次响起：“拿酒来！”

萧韧瞥他一，把写着名字的纸折好，纸上的字渍已经透，三百八十三个名字，三百八十三个生命，而那纸上的殷红，是她的血。

营帐外夜空皓月，沈彤挣脱开萧韧的手，阔步走到鞑卫中间，她声说：“燕北危难，诸卫随我赴险，可行否？”

沈彤笑。

很多年前，他们是隶，是贼，是只有死路一条的囚徒。是那个豪迈如鹰凶狠如狼的男人带领他们杀血路，杀一片生天。

月光的少女，是王的女儿，是他们的宿命。

“燕北军十五营布赫！”

“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随着少女一声喝，此起彼伏的声音响彻在夜空之。

这是他们的宿命。

萧韧：“对，就是那个周。”

这是她第一次给自己冠以周姓，她把写满名字的纸给萧韧，：“替我收好。”

“燕北军十六营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