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红没回，秦默心里却踏实许多，自己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这些亲戚基本早就和余红断了联系，只和他偶尔往来，他以冬至问候的名义，旁敲侧击地打探余红的事有没有到他们那边去。

“嗯，您吗呢？”

他上台了烟，权当庆祝“自由”。

秦默撑在栏杆上，懒洋洋地，“嗯，现在我就是无业游民了。”

刘茂挽留他说，公司不歧视员工的问题，而且在外兼职虽然明面上违反规定，但也不至于要轻易辞退一个经验丰富的理层员工，可秦默很决。

除了游景这间公寓，已经没有容之了。

游景说：“公司的事理完了？”

好像幼儿园大班起床现场，秦默赶抖掉疙瘩。

“今年……”

电话等了久才接通，“喂？”

秦默笑着收回手，“你是在故意逗我笑吗？”

“……好。”秦默也笑了笑，“您最近还行吧？”

他不是害怕别人用恶心或的光看他，仿佛隔着衣服就能看到他的，或者在背后谈论他的多，多。这些他已经习惯了。

“比之前多了好多台，声音听得清楚多了，画面又大。”

外婆和老一辈亲戚互相照顾着生活在乡，不常联系，但过年的时候，秦默会给她一些钱，顺便当替余红给了。老人家平时一个人不了多少，还会给他打回来一两百当作压岁钱。

“……是小默吗？”

“外婆，是我。”

一边他又一边想到别的问题，给外婆和其他几个偶尔还有联系的亲戚打了电话。

“那就好，过几天冬至了，您吃好的，多穿衣服，别冒了。”

外婆笑呵呵的，“谢谢我外孙关心我。话说今年过年，你回来不？”

结果不会，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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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景咳了有一会儿，“你这烟好辣……咳咳咳。”

秦默想着还是别让他二手烟了，捻灭了烟。

打开手机，又是无数个未接来电。

他给余红发了个短信，让她把房卖了先抵一阵，再找个稳定的工作，最近警察抓得严，放贷的不敢太过分，让她踏踏实实的慢慢攒钱，别老想着一夜翻盘。

外婆语气听上去平常，应该没什么事，秦默卸一气，又陪她聊了一会儿。

今天是秦默最后一天去公司。

工作上他用最快的速度行了接，午办完离职手续，在上司和属们或真或假的祝福里提前了班。

这几天秦默都没怎么敢开机，只要一开就是债公司的电话，他一说要报警举报利贷，对方就说余红连本金都没还上。

“怎么样？”

游景也学他的样，歪看过来

“随便看看电视，上个月你二姨父新给我买了台电视。”

“别带你妈，就你一个人来，也别带什么东西，外婆知你工作辛苦，手不宽裕，回来我给你好吃的，别让你妈知。”

“还行，就是越来越怕冷了，冬天得……”

前一阵，没有等上面表态，他主动递了辞职申请。

他只是想通，余红已经决心撕破脸面，只要知他在哪里，就不会轻易放过他。

挂断电话时，游景已经回来了，在门厅悉悉索索一阵，也来到台上，握着他的手腕，他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