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俩人四目相视，皆从彼此中看到了万死不悔的决心。

&esp;&esp;陈霂想起什么，又黯然：“先生，要娶……皇了。”

&esp;&esp;燕思空沉声：“惟有娶了万公主，我才能保全自己，也才能……”

&esp;&esp;“才能什么？”

&esp;&esp;燕思空并不打算把他要劫狱的事告诉陈霂，险些说漏了嘴，他改：“才能完成老师的遗志，才能与殿定未来之约。”

&esp;&esp;陈霂张了张嘴，地望着燕思空的睛，艰涩：“我……”

&esp;&esp;燕思空静静地看着陈霂，等着他说完。

&esp;&esp;陈霂迟疑了良久，才垂了帘：“今日一别，不知再见是何夕何年，我舍不得先生。”

&esp;&esp;“我也舍不得殿。”燕思空了陈霂的肩膀，“但你我一定会再相见。”

&esp;&esp;陈霂再次抱住了燕思空，泪落：“再叫我一声霂儿。”

&esp;&esp;“……霂儿。”

&esp;&esp;陈霂闭上了睛，少年才识愁滋味，竟是如此地痛彻心扉。

&esp;&esp;第154章

&esp;&esp;继任颜廉的阁首辅霍礼，难以承受来自阉党的百般刁难，在群臣之首的位置上坐了尚不足一个月，就匆匆致仕了。

&esp;&esp;阁臣讲究论资排辈，上面的走了，面的才能上去，颜廉在任时，赶走了王生声，已然独掌阁大权，所以五位阁臣都是他的人，可如今他不在了，霍礼都难撑大局，更别提剩的几位，看着士族一派被血洗，原来的三辅不愿坐首辅之位，阁彻底了。

&esp;&esp;这局面正是谢忠仁所期望的，他妄图往阁安阉党，但昭武帝却一反常态地没有用他举荐的人。

&esp;&esp;燕思空地意识到，这个狗皇帝虽然昏庸，但到底没有被酒泡了最后一丝理智，所谓帝王之术，在于制衡，他再怠惰朝政，漠视民生，但对底的金銮宝座还是要得很，不会坐视谢忠仁独揽大权。

&esp;&esp;于是尽原来的三辅——曾任工尚书的龙图阁大学士王问语再三推却，但还是在昭武帝的授意，登上了首辅之位。

&esp;&esp;看够了谢忠仁祸害朝臣、构陷忠良的恶行，燕思空终于在无尽的绝望中看到了一希望，此事说明，昭武帝并非对谢忠仁全心信任、毫无顾忌，他到底不会让宦官去染指相权，而谢忠仁越是张扬庞大，就越会渐失皇。

&esp;&esp;当然，谢忠仁服侍昭武帝半生，对其脾了若指掌，也知见好就收，王问语任首辅之位就是他该收手的暗示。此时牵连的士族官员已近百，哪怕颜廉死而复生，士族一派也无翻之日了，接来要的，是能讨昭武帝心的三件大事——江南海税、大同兵权和储君之位——他们所的，都不外乎是为了这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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