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51章

&esp;&esp;燕思空冷冷说：“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我少时曾天真地想过，以后要娶你为妻，为了你哪怕忤逆我爹也在所不惜。”封野嘲一笑，“现在自然不会那么傻了，但我明日就要与一个素未谋面的女成亲了，在她之前，我要先娶你。”

&esp;&esp;燕思空抓着喜帕的手直抖：“你上就要迎娶正妻了，现在这是哪一？”

&esp;&esp;“了却我少时的愿望。”封野冷，“我对你执念如此之，皆是因为年少轻狂，妄豪言，你没给我的，你欠我的，我都要一样一样讨回来。”

&esp;&esp;燕思空将喜帕扔了回去，咬牙：“封野，你不觉得自己可笑吗？”

&esp;&esp;封野面显狰狞：“对，我是可笑，曾经那个迷恋于你的少年更可笑，他一心一意待你，你给了他什么？幸而现在他大了，知想要的东西，可以夺、可以抢，就是不能忍、不能求，否则只会被人肆意践踏利用。你想不想知，我打算如何置你？”

&esp;&esp;燕思空死死地盯着封野。

&esp;&esp;“在我主皇城之前，你都别想离开监牢，你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再通敌。我若败了，我会杀了你与我随葬，我若胜了，我要你一辈只能我的男。我本想你为我收复天，我许你无上相权，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为了陈霂竟敢背叛我，从今往后，你只能对我言、听、计、从。”

&esp;&esp;燕思空暗暗后退了一步，他多想逃离这个人边，这个人，在他面前展一令人胆寒的疯狂。

&esp;&esp;封野托起喜帕：“上，与我成亲。”

&esp;&esp;燕思空恶狠狠地瞪着封野。

&esp;&esp;“我将你绑起来，也是一样的。”

&esp;&esp;燕思空慢慢接过喜帕，僵地盖在了自己上。

&esp;&esp;视线被遮住的瞬间，燕思空只觉痛彻心扉。

&esp;&esp;他幻想过这一刻，他甚至羞于承认，他一个男，竟幻想过这一刻，并非要有什么拜堂成亲的画面，他只是幻想过，如何与封野相厮守。

&esp;&esp;如今他和封野要在牢狱之中这等可悲、可怜、可笑之事？这真是旷古绝今，这真是天之大稽！

&esp;&esp;“跪。”封野的声音变得沙哑，隐着丝丝痛楚。

&esp;&esp;燕思空忍着窒息般的痛苦，屈膝跪了去。

&esp;&esp;封野也跟着跪了：“一拜，天地。”

&esp;&esp;燕思空颤巍巍地躬，他明明不想这等荒唐事，冥冥之中却似乎有一只手，在牵引着他动作。

&esp;&esp;“二拜堂。”封野一气，轻声说。

&esp;&esp;俩人转向东北方向跪拜，拜各自已经久别人世的双亲。

&esp;&esp;最后，他们面冲着对方而跪。

&esp;&esp;封野怔怔地看着蒙着红盖的燕思空，泪潸然落。

&esp;&esp;燕思空的视线从红盖，看着封野的膝盖，似乎在微微颤抖。

&esp;&esp;俩人相顾无言。

&esp;&esp;大的悲怮如扑面而来的海，将俩人彻底淹没，这个窄小的牢房，竟几乎没有能够让人息之地，而最可悲之，便是他们谁也觉不到对方有多痛。

&esp;&esp;封野悄悄抹掉颊上的泪，沉声：“夫妻……对拜。”

&esp;&esp;燕思空握了双拳，慢慢地、慢慢地低了。

&esp;&esp;有什么东西在他们碎裂了，鲜血了一地，再也拼凑不原来的形状。

&esp;&esp;倘若这真的算一场婚礼，怕是这世上最绝望的婚礼。

&esp;&esp;拜完堂，封野伸手，拽住了喜帕的摆，却久久不敢掀开。

&esp;&esp;掀开这个红盖，俩人就要从梦境返回现实，若光能就此停驻……

&esp;&esp;封野一咬牙，猛地掀了开来。

&esp;&esp;一抹红从俩人底一闪而过，接着，对方的脸撞了视线。那一瞬，他们仿佛看到了年少时的彼此，那年轻稚气的脸，带着甜的笑，说着无知无畏的永恒誓言，哪他风云变幻，人事无常。

&esp;&esp;这世间最痛，是人无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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