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卷里，杏消息雨声中。”杏初开的第二日，辽东大捷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京城，大街小巷又燃起了鞭炮，过年一样闹。

月牙儿再度时，贵妃已升了皇贵妃，虽然册封礼还未行，可旨意已经来了，是以月牙儿请安的时候，亦随着人称呼她为皇贵妃。

等月牙儿行完礼，皇贵妃叫女搬一个礅儿来，赐她坐。

月牙儿心里有数，这时候叫她来，多半是论功行赏。果然，寒暄两句后，皇贵妃眉笑，说：“这一次，你是立了大功。封你一个诰命，好不好？”

一旁垂手而立的女听了这话，心中无比的羡慕。这世上的女，能挣得一个诰命，是多么难得，若她是萧月，必当立刻叩谢皇贵妃恩典才是。

可是月牙儿静了一会儿，却毅然起，俯首而拜：“月牙儿斗胆，更想要一个‘皇商’的称号。”

皇贵妃沉脸，凛声：“你一介女，怎能封皇商？”

话说到这份上，月牙儿只能咬牙：“民女曾听闻过一句话，‘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只要是有才，如何不能用？”

“好一个‘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这男声是从屏风后传来的。闻声之后，皇贵妃也站起来，笑：“臣妾早说过了，这丫可不是一个诰命能够打发了的。”

从屏风后转来的，不是皇爷又是谁？

饶是聪慧如月牙儿，也不经愣了一愣，等回过神来，立刻行大礼。

皇爷在宝座上落座，因着辽东大胜，眉间尚有喜。

“你是个聪慧的，想必也知，你若封了皇商，会招来多少非议。”

“人只要活着，就有会非议，若样样都怕，岂不是怎样都不能依照自己的心意而活。”

听了这话，皇爷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月牙儿说：“你倒真是个奇女，也罢，左右也只是一个名，就随你罢。”

皇贵妃笑着看向月牙儿：“还不快叩谢圣恩。”

比起皇商的名，更重要的是皇爷命月牙儿在江南理皇店产业，主要是丝与茶。

此后的时日，月牙儿只觉在梦里一般，有些茫然。是如何谢的恩，是如何的，都有一镜月的渺茫。

她坐上南归的船，在柳絮纷飞的时节回到江南。直到见渡前守候着的吴勉，月牙儿的一颗心才渐渐落到实。

他立在江畔，背对一汀烟柳，后柳絮纷纷扰扰，似雪一般朦胧。

她快步走过去，扑在他怀里。

吴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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