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川到了。

他坐到林晚边，抬看见台上的女主唱时愣了一，显然也认了这就是那位“五月傅记海鲜店短发女”。

周衍川一言难尽地侧过脸：“你约我来，就是让我看她？”

“……不是。”林晚仰喝一杯酒，“你就当作是我想见我的新吧。”

酒吧迷离的灯光扫在她脸上，卷翘睫的睛低垂，莫名有几分郁闷。

周衍川：“新工作不适应？”

“没有啊，蛮适应的。”

林晚正在疯狂给自己心理建设，不知不觉又连了几杯酒，才鼓起勇气问，“你为什么离开德森？”

骤然亮了一瞬的光芒，让她看见了周衍川中一闪而过的游移。

她加重语气：“为什么？”

周衍川静了一阵，才拿起桌上的酒杯，搁在边：“理念不合。”

“再一呢？”

“几年前，德森一个山林巡逻的项目。利不，他们没用心，导致那一年虫害爆发，死掉不少树。”

林晚鼻一酸。

周衍川继续说：“当地政府为推广退耕还林费了很多心神，刚开始环境好了，野生动重新没，经常山咬死村民养的动，政府为此赔了不少钱。”

“我懂，都是合理开销。”林晚闷声接，“我们也遇到过，保护区的老鹰飞去捕，也是要赔偿损失的，否则大家不合。”

周衍川沉默地喝一杯酒，结动。

放酒杯后，声音有哑：“最后一切都白费了。我忍不了，就离开了德森。”

林晚咬嘴，听见蒋珂在唱“说不清缘由看不尽因果，漫的路只剩我独自走”，她缓慢地呼几次，终于问：“你这样的选择，是因为你的父母吗？”

周衍川目光微沉，漂亮的桃浸在昏暗光线中，仿佛有无数绪在翻涌。

林晚想，那么的睛，不应该用来看生离死别的悲怆。

这一次，周衍川安静得更久，久到她以为他会站起来走人的时候，他才重新抬起，嗓音比刚才更嘶哑：“你知了。”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林晚：“我上周去过三中，遇到了你初中的班主任。”

周衍川苦笑了一：“难怪。”

或许是酒作祟，或许是林晚的目光太温柔。

他心挣扎了片刻，就弯腰，手肘撑在膝盖上，没看林晚，也没看任何人，只是凝视着脚底那片借不到光的黑暗：“这么多年，我早就接受了，只是不喜对人提而已。你不用同我，我后来过得也并不惨。”

“我没同你。”

“嗯。你之前说我是个少爷，其实差不多吧。我爸妈留不少遗产，我这辈就算混吃等死也不光。别看星创的CEO是曹枫，事实上我的份比他多，不过我只想技术，才把他推来应付杂事。”

“那你来南江之后，还会经常想起他们吗？”

“现在想得少了，刚开始一两年，每天都会梦见事的那一幕。”

周衍川将十指错，更低了些，酒吧的灯光照在他修的后颈，扫一片动的光影，“我爸当时抱住了我妈，我妈往后伸手想拉住我，然后一切就结束了。”

林晚听着他平淡的语气，不知喝了多少酒。听到最后，她捂住，一句话也说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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