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时间，冰袋在盒边氤氲的雾气, 雾气越聚越多，最后变成一小小的，在茶几表面洇一小片迹。

林晚平时特别活泼的一个人，哭起来却很安静。

没什么嚎啕作响的大动静，只有隐隐约约的泣声在房间里响起。她一直把脸挡着, 泪从掌心蔓延到手腕，最后滴答了脚的地板。

周衍川觉心脏被揪成一团。

客厅里收拾得太过净, 纸巾盒也不知所踪, 最后他只能从外卖袋里翻商家赠送的纸巾，俯过替她拭尾的泪。

“你别看啊, 好丑的。”林晚瓮声瓮气地说。

“不丑。”

周衍川握住她的手腕拉开，迎着那张梨带雨的脸看了几秒，低吻上她泪闪烁的睛。

被泪打的睫在他间颤了颤。

周衍川皱了眉，后悔不该把真相告诉她。

林晚没她表面看起来那么大大咧咧, 作为一个从事动保护工作的人，她的共能力比他想像中还要。

他伸手臂环过她的后背，让她靠在自己，轻拍着她薄瘦的后背。

林晚鼻息间全是男人净气的味，再哭了一会儿，就开始到不好意思了。她把脸埋在周衍川结实的膛前蹭了蹭，像只鸵鸟似的不想抬：“你是不是在心里笑话我？”

周衍川视线往，静静地看着她。

人类的后脑勺都得差不多，无非就是圆弧形外面搭了层发而已，但他就是连睛都没眨一，一动不动地看了会儿，才低声说：“没，但我不想惹你哭。”

“我替你难过啊，宝贝。”

林晚声音里还带着哭腔，莫名显得柔几分，她抬起小半张脸，轻声说，“但没关系的，都过去了，以后我陪你一起记住他。”

周衍川“嗯”了一声，另一只手的指腹压了压窝。

今天得知周源晖的真实想法后，他并没有得到诸如“太好了与我无关”之类的受，心的沉重反而更胜从前。

然而昏暗的天地里，却又不知何时被人打开了一扇门，让明媚又亮的光穿透了来。

有哪里变得和从前不同。

好像独自蹒跚前行很久的路上，突然多一个陪伴的人。

从今往后的所有喜怒哀乐，都能与人说。

天太晚，林晚索让周衍川在家里住。

两人受了遗书的影响，没太多前月的旖旎心思。

林晚经过刚才的失态后，有“反正在他面前已丢过脸”的心理，这完全没了心理负担，回房间洗了个澡，从衣柜里翻一宽松的T恤和短穿上，就趿着人字拖，素面朝天地陪他去吃饭。

东山路的老街风景在夜中愈发有烟火气。

然而两个人绪都不怎么涨，吃过饭便沿着街走到街尾，散完步后回到小洋房里，各自理了一些工作上的杂事，就到了睡觉的时间。

二楼有好几个房间，林晚随便开了一间让周衍川去睡，自己回到房间后，可能今天哭得太累，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她洗漱完后楼，看见餐桌上放着周衍川去买的早。

林晚打了个哈欠，站在楼梯叹：“完了，我居然有老夫老妻的觉。我们拍拖才几天啊，恋期的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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