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行嘴角动了动，似乎还有话要说，但云旧寒却转了，不再看他，孤寂落寞的背影，让他定了****晨昏定省的决心。

“好。”周玉行吩咐翠儿上前来扶。

醒来的时候，周玉行正细心的询问大夫，见她醒来，忙轻声问：“母亲，觉如何？”

归鸿

日，一****的过，云旧寒已经习惯这个嗣在她耳边说他二叔如何如何，突然有几日，他没来，云旧寒有些着急，但她不会主动问。

云旧寒踏灵堂那一刻，便再也忍不住泪如泉涌。

云旧寒伸手，她的手早已瘦得犹如包骨，纤细得不成样，“扶我去见他最后一面。”

他的灵堂布置在东院，这些年他一直住在那里，来到东院，灵堂前没什么人在哭丧，吊唁的也没有，她站在门，吩咐人不要去，她想一个人好好看看他。

云旧寒觉不到痛，她大步往外走去，里已酝满泪，他怎么能死，怎么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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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行与翠儿对视一，挥退了人，两人亲自守在门。

没有署名，不过在八字一旁，多了几行字。

翠儿似乎是得了嘱托，起初不肯说，云旧寒要将她赶走，她才哭着说：“二爷，二爷战死了。”

心撕裂般的痛，咙涌上一甜腥，她忙用手绢握住嘴，将将要吐的鲜血咽了回去，“起来吧，他对你有什么教诲，照便是，我这里不需要伺候，你去吧。”

“夫人，夫人……”

走到棺椁旁，扶着棺椁，十年后，第一次见他，他还是那么年轻，没有留胡，五官还是那么致，只是嘴角却没有微微上扬，他嘴角上扬的样最是好看，似笑非笑的。

看得周玉行与他极为亲厚，声声说我二叔如何如何，在他心里，二叔是个天立地的男，崇拜之溢于言表。

不开。

多年没佛堂，外面的路却依旧没变，她循着记忆，拐过游廊，当看到廊檐上挂的灯笼换成了白，她再也走不动，从阶梯上栽了去。

他的边放了盆山茶，是玉雕的，当年初嫁周家始为周家宗妇，她送给他的生辰礼，上面还刻着八个字，祝君健，岁岁年年。

她这一生，唯一对不起的就是他，唯一的遗憾就是从未对他说过那句话。

翠儿见她等了又等，不忍心，偷偷溜去看，回来的时候眶是红的，翠儿跟了她二十多年，她眉梢动一，她就知她心里在想什么，“翠儿，发生了什么事？”

“夫人，二爷，二爷战死了。”

轰的一声，云旧寒一颗心跌谷底，“你说什么？”

云旧寒一生无儿无女，也没教养过孩，周玉行当年被她所救，如今成了她的嗣，倒也孝顺，****晨昏定省，常陪她说说话，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常说起他的事。

只听到翠儿焦急的叫声，之后便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就是这样，是个天立地的男，可惜遇到了她，这一生，唯一对不起的人，便是他了，这份，不知要如何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