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惊羽翻页看了，确实没写，“怎么就我一个人没写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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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同洲：“信。”

郭惊羽把同学录拿过来，认真写一行祝福，他把所有最好的祝福都写，最后几个字写的尤其认真：“……前程似锦，未来可期。”

当初他们约定好一起要考大学，约定好要去的那些冒险，都变成了遥不可及的事——是一个人，不到的事。

郭惊羽笑：“这么信我？”

郭惊羽：“不啊，我就想赚小钱，过小日。”最好是和喜的人一起，买个小房，不用很大，两个人大分时间开心，小分时间斗嘴，吵吵闹闹地过一辈。郭惊羽想得极了，自己在那乐了半天，忽然想起什么，转问：“哎，你怎么不我？”

李同洲：“你当时不是说麻烦，都要读一个中一个班级，所以不想写吗？”

郭惊羽想起来了，他当时是想偷懒，但是现在不想了。

郭惊羽垂掩盖住那一丝绪，翻看几页，装作饶有兴致看以前写的那些留言，他自己那页自然是在前面，上面的笔迹已经显嚣张的模样，从星座血型到人生格言，全都是唯我独尊的架势，只是未来梦想那里空白着。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人会这么纵容他，也不会有这么一个人了解他，甚至比他自己知的还要清楚。只要有这个人在，知他在后支撑自己，他可以在外面尽地去五彩斑斓的梦，转就能回来拥抱他，一抬脚就能踩到最踏实的土地。

“什么？”

他问李同洲要了笔，琢磨着打算写两句，李同洲也凑过去看，刚好一个同学写的梦想是“我要当中国首富”，李同洲就问，“惊羽，你和你表哥生意，是不是也想当大商人？”

他已经在那样五光十的圈里飘了太久，所有人都跟他说，没有李同洲，他还可以拥有自己，去过属于自己的人生。

郭惊羽手挨着他的，坐在那里忽然整个人都放松了。

他想

“你和你表哥事的时候协调能力很好，班上有活动的时候组织能力也好，而且班上的黑板报都是你的，上次还拿了优秀奖，”李同洲认真举例，看着他，“我觉得你很好，成绩不是评定一个人的全标准，惊羽，你已经很好了，只是现在还没找到自己喜的事而已。”

他和李同洲共同度过了初中、中，从懵懂少年开始追逐自己的理想。

他挲一壳本，心里忽然有失落，李同洲当年邮寄来的那一大箱东西，他只大概翻了翻，就不敢看去，一直放在家中地室里。他去找过，顺着李同洲的足迹找了一遍，把能问的人全问了一遍，但收获很少，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李同洲这个人不在了。

“我在省城卖电脑的事儿。”

“为什么要？”李同洲奇怪：“你除了念书，很多事的都很好啊。”

他试了，但不行。

郭惊羽变成了他们当初约定好的样，而李同洲没有，他的时间停在19岁那个夏天，永远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