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他看过太多太多这样的事，早就习以为常了，如今见两人，也只是垂眸倒了三盏茶，分递过去，才又说：“若是这孙禹舟是个一心为百姓的父母官，你们在路上也就看不到那么多难民了。”

大概是第一次和亲近的人介绍顾无忧，他的脸颊也泛了些红，唯有握着顾无忧的手没有一刻松开。

沈绍显然也很开心，他们已经快三年多没见过面了，抬手拍了拍李钦远的胳膊，上看人一，那双先前一直没有笑意的睛终于弯了起来，语气夹杂着满意和自豪，“好。”

“我已经听过你这阵的事了，你得很好。”

可也只是一瞬的光景，他便恢复如常了，语气温和，“乐平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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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在来的路上看到不少难民，知晓汉发生了洪灾，便打算过来看看。”说起这个，李钦远的脸还是不大好，“舅舅，您怎么也来这了？”

沈绍脸也不大好，“我前阵在武昌，知汉这边了事，便过来看看。”

看到沈绍来，顾无忧倒是敛了几分弱疲惫，朝人敛衽一礼，又：“您唤我乐平就好。”

倒不是害怕，只是难受，像是有重重的拳砸着，让她整个人都憋闷至极......

李钦远知晓他的脾，其他人碰到这些事，早就躲远了，也只有他才肯过来看看，“朝廷那边怎么说？”

李钦远到底还年轻，气：“事发生到今天都过去十多日了，这些个混账东西为了上那乌纱帽是瞒而不报！”

沈绍：“孙禹舟昨天才送去的折，估计明日才能到京城。”

“七郎。

“这些混账！”

他们舅甥二人，因为年纪相差不多的缘故，打小就很亲近，李钦远听他所言，脸上也溢着兴，想到边的顾无忧，他连忙和人介绍起来，“舅舅，这就是我和你提过的。”

“孙禹舟想让当地富绅捐款。”

顾无忧的脸也不大好看，但抿着，没说话。

沈绍把目光从李钦远的上转向顾无忧，看到这张脸的时候，他的神有一瞬的变化，似乎是透过重的岁月，看到了另一个人......那人也是这样纤弱，也着一双这样的眉，看着人的时候，那里仿佛带着与生俱来的怜悯和慈悲。

李钦远抿着，又坐了回去，“那现在怎么办？”

可她怎么忘得掉？

只要闭上睛，就能回忆起那些尸首，还有在尸上徘徊的虫，以及延绵不绝的哭喊声。

李钦远让人送来茶，便让他们退了，亲自绞了一块帕给顾无忧拭着额上的冷汗，又哄着人，“乖，喝茶，别去想那些事了。”

沈绍的神倒是没什么变化。

李钦远还要宽几句，便听到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抬望去，只看到一个系着玄披风的男人正逆着光跨步来，看到来人，他连忙起，兴：“舅舅！”

沈绍也没拒绝，一边请两人座，一边问李钦远，“怎么突然来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