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妥当，陪着太后用了膳又巡查了一圈行的守卫后，三爷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已近戌时。

他即刻招了杨伯来问话。

杨伯很是激动，“王爷，老认来了！青信公公是我家公巡视田庄时，救的一个叫晏的孩，这孩不说话，平时也只喜躲在角落里呆着，大伙平常都想不起他。家里事儿那会儿老也没见到他，以为他卷了家里的东西跑了。没想到他竟然……竟然……”

竟然净，了太监!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晏净，怎么对得起他的列祖列宗。杨伯着实都不通他当太监是为了啥。

晏?舅父的信中没有提到过这个人。三爷问，“劳烦您把他的事儿仔细讲来。”

杨伯苦笑，“王爷，燕鸟山那两年闹了涝灾，小乞儿比猴还多。我家少爷心善，带了几个回来在家里事。晏是最不起的一个，老就没听他说过什么话，平时就一声不吭地跟在少爷后，少爷不用他跟时，他就默默事。后来少爷说他有悟，就让他去书房，教他识字，少爷事儿时，也不晓得他学了多少。”

“杨青去坪溪时，他是否跟着去了?”三爷问。

杨伯想了想，又摇，“老着实不记得，他既然还活着，就应该是没去吧?”

他这是在问三爷么?玄散默默摇，这老的记真的不行了。

三爷让杨伯去后，便吩咐，“去将青信请过来，本王想问一问母妃的起居。”

青信来时，依旧是弯着腰，脸上没什么表，三爷不问他也不开。玄散现在才明白，青信公公的从小到大就没变过。

三爷先问了几句闲话，才问，“公公是哪里人士?”

青信俯首，“小人是州塘人。”

他时用的的确是这个地名，三爷接着问，“因何了太监?”

“家中三餐不济，为了有饭吃。”青信依旧是老样。

三爷微抬颚，指向刚刚来的杨伯，问，“你可认得这位老伯?”

青信转看到杨伯，依旧平静无波。杨伯激动着，“晏啊，是我啊，你不记得了?”

青信，“记得，杨伯。”

就这么简单地认了?玄散微微皱眉，青信实在是太平静了。虽说这平静放在华嫔娘娘边很正常，可他还是觉得不对劲儿，就像个没活气的死人。

三爷让杨伯退，再次问，“你因何?”

青信跪在地上，“当年的事儿，您都知了?”

“刚知晓。”

青信很是实诚，“小人受杨家公之恩，看着他们一家惨死，心中怨气难平，想替他报仇又没能耐，隔了三个月，有人到州收人，小人便跟着来了。以后的事儿，您就知了。”

青信后五年，才得以华嫔娘娘当时所在的延华事，后来因为六公主之死，延华大太监被建隆帝置了，他才被三爷提举，一步步到了今天的位置。

三爷问，“你与封江兆可有关联?”

青信，“他帮过小人，让小人的日过得不至于太艰难。”

一个不喜说话、又无门无路的小太监，在里的日自然过得不会轻松。若是有人替他说句话或者关照一二，会好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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