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林父和客聊完合作，去厨房泡了盏茶，顺去偷瞄了两兄妹秉灯学习的励志场面。回到卧室，与林母打趣，有了她哥，考一本应该没问题。

林母一掀，说：也不知当初是谁，看闺女写了一句天到了，爸爸绿了，愁得一宿没睡着。

当年陪写作业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旧事重提，林父如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转而对着林母一顿夸赞，单手搂住她，要不怎么说，还是老婆大人明智呢，能把小仲说动。

少来，林母拍拍他的手，一瞪，儿零钱你也少给，现在加上帮妹妹补课的费用，都快一千五了。谁家三生一个月这么多钱？你以为咱们真是什么家财万贯的暴发呢？

这不是该给的，林父讪讪，咱家闺女送个补习班可不止这个价吧？

啧，我说你这人，林母说着嗓音拉，顾忌着那两位小祖宗，倏尔压低，你除了惯着他们，顺着他们，就不能给我省事？

林父厚着脸凑上去，我错了我错了，我这个当爹的一定好好挣钱，争取给让两孩每周吃一次肯德基，行不？

噗嗤。林母没憋住，一笑来。

而被爹妈转了销的林耐，这会已从突发的委屈绪中缓过了劲。红的绷着，仍然不妥协地挤丝细，将手的崭新试卷写了个满满当当。她落最后一个符号，翻转试卷，在姓名写自己的名字。与方林仲力透纸背的字迹残留，互为重叠。

喏。嗓音乍然开，糯而低哑。把试卷推给林仲后，她丧着绪，趴在桌上，手指悄悄去勾他堆叠在上的衣摆。

尾一片暗影掠过，后颈兀的一重，上方搭过一只冷白修的手。手掌自然扣在上，指腹带着微凉，一寸寸探茸发里，贴着薄薄的，轻蹭捻，不过是若有若无的挲，却让人不由嘤沉醉。

林耐仿似他掌一只乖巧柔顺的猫，正在虔诚接受主人施舍的轻抚和怜。耳顺着脸颊，红翻。她松绪，一动不动，唯有呼被他毫厘间的掌控了节奏。

桌上窸窣响动，林耐听到书页翻动的哗啦声响，细微清脆。后颈的手，仍在原。这对她而言，不啻于是一场无声的奖赏。

哥哥。她声音，试探叫了声。

脑后的手顿了顿，复而沿着顺的发丝了一把。

林耐脊骨之上，犹如蚂蚁伶仃的细脚爬过，惊起一阵酥麻。她垂着睫，只能看到他闲适叠，猜想他或许正支着手肘，表淡然的看着微积分，也或许是在为某题敛目沉思。

总之不会是和自己一样，心绪浮动，生。

林耐泡在这汪的缓缓推送的柔波里，窗外一袭清风误，脑后一轻，清风裹走覆在后方的手掌，利落脆，恍如之前不过是浑亮月的氤氲幻境。

她抬起，望着林仲眉清晰的侧脸，邃的眸光随着书页翻动，横移凝视，也不同她说话。

林耐指轻捻，知自己现在该圆溜溜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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